“奶,让舅姥姥到店里休息,咱们去看看什么情况。”苏棠十分的有魄力,将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王氏已经六神无主了,汤包还算乖巧,她抓着赵老太的手“姑姑……”
“你别急,好好看着你娘。”赵老太拍了拍王氏的手背,安抚了一下。
“等你爹来了,咱们再去看。”赵老太不是那么冲动的人,都是妇道人家,总要有一个顶梁柱担着。
很快苏大壮就来了,他手里拿着伞“娘,您要不在店里,我去跟进一下怎么回事?”天下雨呢,老太太年纪大了,就别淋雨生病了。
“你去你的,我去我的。”赵老太不听劝,撑着伞往外走“大壮啊,你别冲动,打听清楚了就回来。”
“好。”苏大壮点点头“娘,下雨呢,您仔细点。”他不放心的叮嘱着赵老太。
苏棠默默跟着赵老太“你来干啥,跟你爹去。”
“奶,你想进大牢吗?”她可没漏掉赵老太摸着自己钱袋子的动作。
为啥跟苏大河兵分两路,不就想到大牢里看看赵发跟苏东么。
“那地方乱的很,你一个小孩快回去。”赵老太不想带着苏棠,她家孙女怎么能到牢里那么种地方呢。
苏棠拉着赵老太的手“我还不放心您呢。”
到了大牢的门口,赵老太鼓着勇气“那个……”
“官大哥,我想给您打听一下两个人,今天刚被抓进来的。”苏棠笑眯眯的走到持刀站岗的官爷面前。
“这里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这个官差看了苏棠一眼,好心的提了一句。
赵老太上前“官爷,我孙子辈抓了进去,我想去看看他,求求您了。”手里打把伞,提了些吃的,一脸凄楚的样子。
苏棠揉红了眼睛“官差大哥。”
“进去吧,里面有个牢头,跟他说。”他们只是门口站岗的,能不能看到犯人,他也说的不算。
“谢谢官爷,谢谢。”赵老太几声谢谢,她紧紧抓着苏棠的手,进了这昏暗的牢里。
牢里点着油灯,十分的暗,她们走下楼梯“奶,别怕。”
“奶不怕。”赵老太梗着脖子,她怕什么。
苏棠盯着被握的紧紧的手,也没跟赵老太争这个问题。
“谁让你们进来的。”牢头是个矮胖子,一脸横肉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嗓门很大。
苏棠没带怕,一脸乖巧可爱“叔叔,我和我奶想看看今天抓进来的那两个人,辛苦您了。”手中的银子递了过去。
牢头粗犷的眉头一皱。
赵老太提着嗓门,还以为对方不高兴了,准备想要护着苏棠。
谁知,他动作十分的快“我带你们进去。”拿了苏棠手里的银子之后,粗着嗓门说到。
牢里今天他值班,所以知道哪两个是今天抓进来的,带着苏棠跟赵老太往里面走。
“奶。”苏棠感觉赵老太都要挂在她身上了,连忙安抚着她的手背。
因为往里再走一重门,牢房里就开始有了凡人,穿着白色的囚衣,披头散发的鬼哭狼嚎着。
“就这里了,你们有什么快点说,一会儿有人来了就不好交代了。”牢头很识相,丢下这话就走了。
赵老太倒吸一口气“发哥儿,东子,你们两个怎么样了。”赵发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苏东脸上也有伤。
苏东本在照看赵发,哪里想到会听到赵老太的声音,连忙走到牢房边“奶,糖宝,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抓着牢房的木头。
除了这一老一少,都没看到其他人。
“你表叔怎么样了,奶带了点吃的给你。”赵老太将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透过间隙递给苏东。
“表叔被人打到脑袋了,刚刚还好好的,可是现在忽然昏过去了。”苏东抓着一个包子往嘴里塞。
赵老太催着苏东“赶紧叫醒你表叔。”
赵发捂着脑袋“姑姑,你怎么来了?”
“怎么样了,头是不是很疼?”赵老太恨不得进去给赵发检查检查。
“我没事,姑姑你怎么来了,还把糖宝带来,这可是牢房。”赵发走到门边,一脸苦相。
“东子,你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苏东看了一眼赵发,有一些犹豫。
“方晴嫂嫂要被人逼着嫁人了。”苏棠忽然来了一句。
苏东就慌了,抓着牢柱“糖宝,你告诉哥,到底怎么回事?方晴怎么会被逼嫁人呢?”
“那你告诉我和奶,今天怎么回事?”
怎们信息互换,很正常吧。
“我……”苏东张了张嘴……最后愤恨的啃着包子。
赵发很不是滋味“东子你说吧,叔不怪你。”
“店被砸了,这是跟表叔有关系吧。”苏棠语出惊人,赵老太听得一头雾水“糖宝,你咋知道啊?”
赵发也诧异的看着苏棠,点了点头。
“都怪我,不怪东子。”赵发觉得难以启齿,他也恨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赵发没让苏东说,反而自己说了,这事起因是方晴的前未婚夫邹旭,但发展到后面全因为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邹旭的母亲,他一开始不知道,以为是来寻合作的。
赵老太气的牙痒痒的“发哥儿,你怎么对得起王氏,你怎么对得起汤包。”
“姑,都是我的错。”赵发颓废的蹲在那儿,低着头。
他被抓到牢里来,想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这是掉进了别人的陷阱里面去了。
苏棠皱眉“表叔,那你们被抓进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审?”
“没呢,就把我们丢进来,然后也不闻不问的。”赵发好歹晕过去一阵子,苏东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
苏棠了解的点了点头“先吃吧,明天我们再来一趟。”
“木师爷,您今天怎么有空到这儿来了……”牢头的声音隐约的传了过来。
赵老太一慌,脸上着急“糖宝,怎么办。”
“奶,没事。”苏棠拍了拍赵老太的手背。
“怎么回事啊,大牢里能随便进人的吗?”木师爷的声音略带着嚣张。
牢头讨好的应着“是是是,小的马上赶他们出去。”
“嗯,前几天抓来的犯人带出来,县令大人要审。”木师爷在外头等着,压根不乐意进来这地方。
“是是是。”牢头带着两个官爷到了牢里“你们两个赶紧出去吧。”看到苏棠跟赵老太,开口赶人。
苏棠拉着赵老太“谢谢大叔,奶我们走吧。”
“木爷爷。”苏棠走出牢房,看到木师爷坐在那儿喝茶。
木师爷回头一看“小丫头,怎么是你?”木师爷对苏棠算熟悉了,一个女娃娃跟着他们一行人到处去打井,大家伙儿都晒黑了一圈,偏偏她还是白白嫩嫩的。
“木爷爷,这是我奶。”苏棠介绍赵老太。
赵老太挤出笑容“师爷好,师爷好。”
“木爷爷,今天有人在东街打架,我叔和我哥被抓到了牢里来,我跟我奶是来看看我哥和叔的,木爷爷知不知道这一件事。”
“这事牵扯到你哥?”木师爷皱眉“你哥不是……”
“二哥上京赶考了,大哥在东街的布店做掌柜,店被砸了,人也被抓了,糖宝想了解一下是怎么回事?”苏棠眸光一闪,苏树已经是举人了,木师爷好歹也要给几分面子。
木师爷摸了摸胡子“这是跟县太爷后院有关,木爷爷帮你问问,你别急。”
苏棠了然“多谢木爷爷,改天让三叔请木爷爷喝酒。”苏大山跟木师爷要熟悉得多,除了南山县的打井,还有宏桥州府的打井,苏大山跟木师爷一起相处有小一年的时间。
“好好好,你快出去吧,牢里脏得很,也不好闻,我会让牢头关照一下你哥和你叔的。”
“谢谢木爷爷。”
“多谢木师爷,小小意思,拿去喝酒。”听着木师爷的话,赵老太敏锐的知道这老头能帮他们。
求人办事,赵老太还是很懂行情的,就算肉疼,那也得给。
“这多不好意思,晚上我让人送消息过去,还是木工店吧?”掂了惦手中的银子,觉得这老太太倒是个活络的,人家这么大方,他也不能小气。
“是是是。”赵老太觉得这钱花的值啊,这老头听上道的。
“木爷爷,我们先回去了。”苏棠见两个人已经商量完了,拉着赵老太。
雨下的很大,赵老太跟苏棠公用一把伞。
走的时候,苏棠也给了一角银子给这门口站着的官爷“谢谢您。”
不等对方拒绝,苏棠就冲进余力,抓着赵老太的手,两个人在雨中离开。
“这小孩挺有趣的,龚大哥,喝酒的时候别忘了兄弟。”一旁站着没搭腔的年轻官差笑道。
“成。”龚姓官差捏着这一角银子笑了笑。
回到木工店,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奶,你赶紧去换衣服,别一会儿感冒了。”如今十一月了,白日里有太阳倒是热了些,可下雨之后就变得阴冷不少。
“你自个儿擦擦。”赵老太摸了一把苏棠的脑门,拿了一条干帕子。
备了姜汤的陈氏“亲家,来喝碗姜汤,糖宝说的对,别感冒了。”
“姥姥。”苏棠没想到姥姥居然在这儿。
“来,姥姥给你擦擦,衣服都准备了,赶紧换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