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

陆陆续续有人跑下山来。

“大饼。”苏铁柱没想到会看到自家侄子的惨状。

“三叔,救我……我的腿……”苏大饼为了逃命,硬生生拖着被咬伤的腿,跑下山。

苏铁柱扶着苏大饼“大米呢?”

“大米他……我不知道。”苏大饼摇了摇头“三叔,快救我,带我去看大夫,快……”苏大饼死死的抓着苏铁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好好好,我让你大牛哥背你。”苏铁柱连忙安抚着苏大饼“大牛,你背你堂弟回村,去找秦大夫。”

“村长,我们先回去了。”苏铁柱扶着赵老太。

刘长力摆了摆手“回去找大夫看看吧。”

“老婆子,你去跟二哥二嫂说一下,糖宝、红薯你们先回家。”苏铁柱决定留下来等等,也许一会儿大米就出来了。

从正午等到傍晚,苏铁柱没等到苏大米,但是有不少的人拖着上逃出来了,最后起了贪念的四五十号人只回来了二三十个,有二十多个没回来。

苏大饼的伤十分的严重,秦大夫说就算治好了也不能干重活了,苏铁锄和金氏责备着刚回来的苏铁柱。

“老三,你就这么看着你侄子去送死的吗?”

“为什么你们都好好的,为什么我大饼会这样。”

“还有大米呢,你怎么能自己逃命,见死不救,那是你侄子啊。”

苏铁锄给了苏铁柱一拳,红着眼眶“老三,你怎么这么狠心。”

“够了。”赵老太上去一把推开苏铁锄,将一直默默承受的苏铁柱拉起来“是大饼和大米自己不愿意走的,还说铁柱妨碍他们发财。”

“我不信,你们怎么能这么恶毒。”

赵老太冷笑着“那你问问苏大饼啊,问问村长啊,问问其他回来的人啊,是他们自己贪心不足,结果没弄死大虫,反而让大虫弄死了。”

“生拉硬拽没有用,还说我们阻碍了他们的发财路,说什么百来个人怎么打不过一直畜生,现在倒好,都成了铁柱的错?怎么,想讹人吗?”赵老太憋着一股气,一进门这两个人就不停地指着她男人打骂,仿佛什么都是她男人的错,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脸。

“你……”金氏指着赵老太,一拍大腿“大米啊,你死的好惨啊,你三叔就是个冷心冷肺的。”

赵老太拉着苏铁柱“你死了人了吗,我们回家去。”锯嘴葫芦一样,一声不吭,让人欺负。

“不准走,你赔我大米。”金氏拦着。

“好疼。”苏大饼醒了,他只感觉自己的腿疼得厉害。

“大饼你醒了,你弟呢?”苏铁锄着急的问着苏大饼。

苏大饼咬牙“大米自己先跑了,他还推了我一把,不然我也不会被大虫咬了。”

“哈……原来是这样啊。”赵老太忍不住嘲弄一声。

金氏的脸瞬间变得难看极了“大饼,你别胡说,你弟一直没回来。”

“他是不敢回来。”苏大饼阴沉着,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居然被亲弟弟给推了一把。

“还不走,你两个侄子都没死。”赵老太拉着苏铁柱,做得再多都没用,人家压根不会感谢。

赵老太一路上都在叨叨苏铁柱“你说你那么好心干什么,人家却不会感激你。”

“爷、奶我看到大米叔了。”苏棠怕苏铁柱自责,毕竟苏大米也是侄子。

“你啥时候看到的,他活奔乱跳的?”赵老太问。

苏棠点点头,挺活蹦乱跳的。

“你瞧瞧,你好心,人家却当成驴肝肺。”赵老太又忍不住叨叨苏铁柱。

“奶,这一天你也累了,不如先吃饭。”苏棠拉着赵老太,看着苏铁柱的模样,显然已经被叨了挺久了。

赵老太揉了揉苏棠的脑门“井挖的怎么样了?”

“挖得挺深了,不过还没出水呢。”成功转移视线,苏棠给苏铁柱偷偷比了个手势。

“先瞧瞧,再吃饭。”这事比较重要,若是可行的话,让老三到她娘家去也挖一个。

苏铁柱也提起精神来,苏大山还在挖,显然这一天没停过,都挖了快二十米了。

“大山,怎么样了?”

“越来越湿润了,我感觉快出水了。”苏大山看着渐渐渗出的水,越挖越起劲。

“三叔,别挖了,先上来,明天再挖。”黑漆马虎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等一下,马上就好。”苏大山不想停下来,再努努力就能有水了。

苏铁柱记得以前打井的人说过,打井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四周的情况,免得引起坍塌,可这黑漆漆的,根本看不见大山的情况,心底打了个突“大山,赶紧上来吃饭了,明天再挖。”

“爹……”

“爹什么爹,快上来。”苏铁柱呵斥着苏大山,十分的严厉。

苏大山无奈“那你们拉一下我。”他只好先暂停。

苏南苏西几兄弟则拉着麻绳,一点点将苏大山拉出来。

“爹,我就差一点了。”苏大山嘟囔着,这多让人兴奋的事情。

“那也不急这一时。”苏铁柱不为动,他打算明天去问问打井的老师傅,一些注意的情况。

第二天,打的井有一些坍塌了,四周的泥土滑落了一些,使得整个井都宽了不少。

“老三,你去把周师傅请来,这口井瞒不住的,若是挖出水来,我会告诉村长,咱们村也能多打几口井,就算红柳河断流,也不怕。”红柳河断流是铁板钉钉了,经过这一次的虎口脱险,定然不会再去源头看看了,那么打井就成了重中之重的事情。

至少村里的用水不会断,家里院子里的自留地能得到浇灌。

“爷,是我们狭隘了。”苏树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