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问你名字了?不问你的不用说“。宋春茂也觉得自己强词夺理。“常洪来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祖爷,你们认识他?”
“没问你的不要说,记住没?”黑小子继续点头。
“常福你认识吗?”
“那是俺叔伯叔叔,给候老爷开蛤蟆车”。
“你几岁了”?
“俺十七了。可鬼子非说俺二十”。
“你们怎么到这里来的”?
“鬼子要俺们去修路,把人绑成串儿。俺叔说给鬼子干完后也得给杀掉,让我扯断绳子,刚跑到这里,就被你们抓了”。
“凭你能把绳子扯断了?”
“嗯,俺力气可大呢,就是老吃不饱”。宋春茂暗赞这常庆虹神力。
“你这么大力气,他们怎么抓的到你?”
“他有枪,俺叔说跑的再快也跑不过枪子儿。另外,他爪子好硬,捏的俺半身发麻。”
姜立柱问出来的东西不多,把叔侄两人带到一起,宋春茂道:“你们不说实话”。作势要割黑小子的鼻子。黑小子一害怕直往后躲。孙瑞良捏住他脉门还拉不住他。
“庆虹,别害怕,他们跟你闹着玩呢”,那中年人道。见常庆虹半信半疑,又道:“他们不是鬼子,不会让你跟枪子儿比谁跑得快”。这回黑小子才放下心来。
叔叔叫常家明,他说壮丁队伍一天也就走四五十里,看管的也不严。一路上逃跑了不少。宋春茂把叔侄二人请上车,继续往前开。
壮丁们手被绑成一串儿,三十多人一队。低着头慢慢走着。隔几队就有一个鬼子挺着刺刀押送。稍有反抗,直接捅死,丢进道沟中。壮丁们一脸麻木,就连小小的骚动都没有。一个人就这样毫无声息的死掉了。宋春茂阴着脸,瞪着眼,手指关节攥的咔咔直响。
姚金霞看着他心里有些害怕,一句话也不敢说。再往前是女人们的队伍,这些人更省劲儿。连绳子都没用。只顾低声啜泣的跟着队伍前进。候七低声骂道:“贱货,奴才”。
队伍的最前面四五个鬼子骑着马开道,马鞭不断地抽向躲闪不及的老百姓。汽车又往前走了一二十里,调头回开,和押解壮丁的队伍走了个碰头,停了下来。
姜立柱挎着指挥刀从车上下来,伸手拦住鬼子的去路。三国浦志及时出现了。日本鬼子认衔不认人,对上级的服从是无条件的。姜立柱的这把指挥刀,原主人的职位不知有多高,反正鬼子见了立马儿敬礼。
几分钟后,壮丁队伍改变了行军方向,调头向来路走去。
两辆汽车,一辆开路,一辆断后。一小时不到三公里的速度,让司机火冒三丈,又无可奈何。这样的车速,同样也让车上的乘客昏昏欲睡。姚金霞合着眼,慢悠悠的问:“七姐姐,这车现在还走吗”?
候七看了看路两边的树,很肯定的说:“走着呢,就是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