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姑娘有异向吗?”吴琼突然问,她始终没
有问过身边绝对称得上俊逸非凡的男人的名字。
“放心,出不了岔子。”俊逸非凡的男人笑得恰到好处,连带着,立起军令状来,都比一般人自信从容,有可信度。
上了年头的白色桑塔纳2000穿梭黄埔南路算不上密集的车流中,车上一胖一瘦两个男人,都有一种筋疲力尽后的沉默。吴象几乎算得上是龟缩上副驾椅子上,他面无表情,茫然的眼睛里,除却路过的霓虹,看不到其他。沉默是他惯用的自我放空的一种方式,孙衡不是不识趣的人,自然不会自掘坟墓的去八卦他不欲与人知的曾经。
开到警局花了二十来分钟,等到孙衡在大院里头把车停车,吴象这才撕开一包崭新的金桥的包衣,借着尼古丁,恢复了点精气神来。
刘劲松从看到报告到做出决定再到开始等待,约莫个一两个钟头的样子了。十来个平方的队长办公室早已烟熏雾缭,鼻子利索点的人一嗅便能知道,那可不是什么好烟气儿。疲软的中华烟早已不能让他应付那
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事,只有劣烟才能让他勉强打起点精神头来。
“头儿。”孙衡一推开门,就有一种大事不好的感觉。
刘劲松从业二十余载,江湖人送外号“活阎王”,什么阵仗没有见过。按理说,王浩的魂被诛,引人恐慌的拔舌案便可以落下帷幕了。拔舌案一旦结案,横在他心口的那根刺也就除了。可是当他拿到沈雅芙的验尸报告之后,堪堪安放入肚里的那颗心,又被猛地拔拉了起来。
“再这么抽下去,我都怀疑我的那些个心肝脾肺肾用不了几年就都该不老实了。”刘劲松喝了一大口酽茶,自嘲笑道。
“说笑了刘队长,老天垂怜为人民服务的人。”鬼都知道吴象是在揶揄调侃,那模样哪还有在吴琼跟前的半分怂样。
有求于人的刘劲松只能将吴象这句半是调侃半是真
的应酬话付诸一笑,笑过后,从抽屉里摸出那个没剩几根的烟盒,甩给了桌对面的吴象。吴象低眼一瞧,是.8的中南海,味道虽然没有金桥顺口,但也勉强可以接受。于是捡起来,顺出一支叼进嘴里,点上火。
“头儿,到底出了什么事?”孙衡没有抽烟的欲望,刘劲松既然火急火燎地让他把吴象给请过来,那么事情有就不会简单。
吴象挑了挑眉头,他也想知道,这尊实实在在算是个刚正不阿的好人的活阎王,葫芦里卖的倒底是什么药。
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局的刘劲松,从来没有觉得平日里那个老实木讷的下属这么可爱过。他从办公桌右边的那摞文件里捡出两份一模一模的,分别替给了孙衡和吴象。
“都看看。”刘劲松道。
吴象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知道兹事体大,当下不是
他耍滑头逗乐的时候。而且,经过起先吴琼那一番整顿,他也没有玩闹的心情。于是闷不作声地低下头,将注意力全放在手上单薄的几页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