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积年未洗的袜子和垃圾一起发酵了一般。
咄咄咄。
咄咄咄。
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
似是有人敲门。
兰的脸色蓦然变得非常难看,她从床上坐起来,也没顾苏长风,兀自打开了房门。
这一刚一开门,外面立刻就没了声息。
透过兰的肩膀,苏长风看到门口有一摊血迹,一袭长发披散在门口,延伸到房门右侧。
似是在吸引着人去探寻。
簌簌。
长发突然动了起来,慢慢的在地上拖动着。
异常缓慢。
“呱!呱!”
“呱!呱!”
待到长发完全消失在门口,乌鸦的叫声又响了起来。
苏长风循声望去,只看见一个清秀的女子面孔出现在墙头,似乎是在攀墙张望。
看到苏长风看了过来,女子眼睛眯起,娇媚地笑起来,原本只是清秀的面孔突然变得异常妩媚。
乌鸦声停了。
“这畜生,总是这么让人不得安生。”
七叔公和老太太突然出现在院中,看着围墙边的面孔,脸上浮现出恶毒的申请。
大半夜里,七叔公依旧摇着那把蒲扇,随着他的走动,他脸上的腐肉在一块块的往下落。
那些腐肉并没有落地的机会,在它们落到一半的时候,一只枯瘦的手掌就将它们攥在手心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心的腐肉,张开满是利齿的嘴巴,狼吞虎咽般地塞了进去。
是老太太。
她的身上披挂着那件破旧的衣服,两条手臂好像竹竿一样将袖子撑起来,肚子高高鼓起,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炸裂一样。
她的眼睛变得通红,嘴角不时流出涎水,仔细地盯着身前的七叔公。
看到再无什么掉落,她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贪婪地眼神望向了墙角的那张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