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气氛变得凝重了,陈莹莹紧张地注视着华老头,等待着他的答案,而我却紧紧盯着陈莹莹,不知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华老头何其聪明啊,他很快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于是他马上沉默了,我知道他应该在组织措辞,如何婉转地表达让陈莹莹接受。
“大师,你说啊,快说啊!它会灰飞烟灭是不是?是不是啊?”
陈莹莹急了,肯定她感到了答案一定不好,才会让华老头难以启齿。
接着陈莹莹就开始抱着鬼童哭了,哭声幽幽地,听着格外凄楚,让人心生怜意。
我一下有种预感,这个陈莹莹的生活可能不尽如人意,鬼童和她才相处这么一会儿竟刺激出了她心底最深的情义,足可见这孩子有多缺爱啊!
“好了你别哭啊,哭得人心烦意乱的。它是一个啥玩意,不就是一个纸人吗,本身是不具有生命的。是被别有
用心的人利用,捣鼓着,才让它有了一丝丝的灵气。即使现在不这样做,它存留的时间也不会长了,毕竟每种生灵都有自身的宿命,你又何必那么执着呢,放手吧,别再留恋了!”
好个华老头竟然开始说教了,不过看来陈莹莹却丝毫不为所动,还是抱着鬼童不放,不住摇头抗拒着。
“你个小姑娘,咋小小年纪这么顽固不通呢,不是说了这家伙没有生命的吗,它的存在只有那一瞬间,最后必定会尘归尘土归土啊!你咋看不开啊,人世间多少缘聚缘散,人来人往,你能左右吗?你能控制吗?除了随缘外还能怎样,一味强求只会给自己平添烦恼罢了。”
华老头越说越大声,不住逼近陈莹莹,对方吓得不停往后缩。
“别说了,闭嘴!缘分?宿命?我凭什么相信这些鬼玩意,我妈妈是多么好的人啊,可是一场病痛就无情地夺去了她的生命,我从小懂事,刻苦,可命运是怎么对待我的呢,让我幼时丧母,长大一点了爸爸又酗酒好赌,把我抵给债主,这一切我都无从改变,无从反抗。你叫我随缘,我凭什么啊,老天爷就是瞎眼的,我遇到它,给了我心
灵很大一份安宁的感觉,我不想失去啊,真的,哪怕只抓住这一刻的温暖,我都死而无憾了!”
卧槽,我也是醉了,如果令她产生感情的是人或动物我都认了,偏偏是这鬼灵,看来真是小时缺钙长大缺爱啊!
但随即我发现华老头的脸色变了,我正好奇想发问时,转脸看向鬼童,妈啊,它咋在变黑啊,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正在不断变化着,这到底是怎么了?
“完了,她的激愤之情传给鬼童了,它产生愤怒之情了,快啊,举过头顶不然时间来不及了,我们会被永远困在这里的。”
华老头高声叫着,我看陈莹莹正低头亲着鬼童,置若罔闻的样子,顿时慌了!
“哎呀,别指望她了,她绝壁舍不得呢。不如你去吧,抢过鬼童,举过头顶啊!”
华老头愤怒地瞪着我,我立马改口了,“好吧,你不愿冒险就算了,我去,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一只手逮住了我的头发,我回过头来龇牙咧嘴地说,“干嘛,你不愿意去,还不准别人去试试啊!”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就别添乱了,行吗?你用脚趾头都应该想到啊,鬼童认主,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它的,更别提让它心甘情愿闯结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