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季东楼的目的却也并非是这个,他要的是他的外祖父能够安度晚年,他的外祖父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年轻时不曾好好儿的和家人生活在一起,老了更不应该掺和进他与太子之间的纠葛。
“好,这事先且瞒下来,在父皇找到外祖父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季东楼嘱咐着燕无行,他虽是皇子,却是没有兵权的,因着外祖父的关系,父皇甚至并不打算让他掺和兵部的事,若非是这次淮州地动给了他一个合理的突破口,只怕他此生都要受到季暮卿的钳制。
季东楼的眸色阴暗起来,便听得女声在惊呼以及急促的环佩叮当声。
为了使沈岁厄不至于殿前失仪,朝阳殿的大主管卓于特意从仓库里寻了皇后娘娘的陪嫁箱子,拿出一件
嵌蓝宝的玉禁步给沈岁厄用上,教她学些仪态,本沈岁厄也学得好好的,此刻却是脚一崴,人没有摔在地上,那玉禁步却是断了绳子,落在地上磕得失了表面的光滑。
沈岁厄面色苍白的站稳了,看着从花树后转出来的季东楼,分明还是近在咫尺,沈岁厄却觉着她们之间隔了一道天涯。
这玉禁步之贵重,卓于可是给她说过的,这是皇后娘娘赏给季东楼的东西,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留给未来二皇子妃的东西,但…
“怎么这样不小心?砸着脚了也不知道喊一声。”
季东楼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呆立在沈岁厄身后的内侍,将手递了出去。
“今日教的字都会写了吗?”
揉乱了那一头的发,才弯身将那件玉禁步捡起来,交给卓于送去看看能否修补。
“会…会了。”
沈岁厄不敢眨眼,握着自个儿的手心,有些磕磕巴
巴的说。
“那写给我看。”
季东楼的话已说完,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好吗?”
沈岁厄点了点头,跟着季东楼走回亭子的途中,又偷眼去看心疼的捧着玉禁步往外边走的卓于。
季东楼今日教沈岁厄的字是她的名字,“沈岁厄”三个字端端正正的立于白纸之上,她带着期盼的目光望着季东楼,季东楼抬手摸了摸沈岁厄的头。
“你可以告诉我,你之前说的三年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