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晚很平静,哪怕心里头巨浪都要卷上天,她看起来也不动声色,不过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习惯了演戏的人,戴上面具之后,那些大悲大喜,愤怒憎恨的东西,都不可能表露出来。
她笑道:“我正准备回来。”
顾澜几乎是嘲讽地笑了一声。
死到临头了还装什么呢?
好像这样做就能显得自己骨头特别硬一样,这种人她见得太多了,装腔作势而已。
而后她看着苏向晚从容不迫地上了游船,笑容复才收了下来。
来找我算账不成?
顾澜心里盘算着。
被愤怒憎恨烧了理智的人,很可能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苏向晚说不定是假装冷静,而后伺机来找她报复。
这里是豫王的游船,也是顺昌侯府的地盘,一堆的护卫环绕,她甚至连靠近都做不了,简直不自量力。
但顾澜还是多了个心眼,“香萍,别让她过来。”
哪怕是裙摆被苏向晚沾到哪怕一点点,顾澜都觉得恶心透了,而且她总有些说不出来的忌惮,反正小心一些总是不错的。
有人如临大敌地守着顾澜,苏向晚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苏向晚也没打算靠近她,顾澜的作为让她觉得可笑,明明对苏远黛和碧罗下狠手的人是她,眼下却一副怕了她的模样。
她回了船舱里头,看着河面,一点点地盘算着。
杯子里的茶水已经凉了,她点了点水,在桌子上慢慢写下顾澜两个字,而后划掉了。
外头的甲板上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顾澜下
来了。
不过很明显的,她的目标不是苏向晚。
豫王府连前三都进不了,此刻赵容显回来了,顾澜定然是迫不及待地要上赶着安慰几句,再真心诚挚地鼓励一番。
可惜人家不领情。
真——可怜啊!
她拿出帕子擦掉了手上的水,站起身往外走去。
顾澜拦着赵容显的去路,情真意切地说了许多,然而就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都未能得到什么回应。
她倒是会自我安慰。
这会输了龙舟赛,赵容显心情不快,可能也不想搭理任何人——横竖她永远都能为赵容显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并且固执地相信,赵容显是喜欢她的,不过他心思内敛,所以喜欢的方式也跟常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