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子枫如此说，老医工甚感欣慰，他从药箱里取出一些棕色药丸对子枫说：“住在林子的人好得热病，你若遇上他们，可用此药救人，借此与他们交好。”

老医工想得周全，子枫接过药丸藏在怀中。

“医工，这药丸子枫能吃么？”

老医工说：“林子里多蛇虫毒蚊，你若被它们咬了，这药能救命，无故不可乱吃，这药得来不易。”

“嘿嘿，子枫同医工玩笑，药不能乱吃。”

“小儿顽皮。”

医工又从药箱里拿出一包白色药粉，说：“秦风刚刚来找老朽取过伤药，我看他伤得不轻，一时不会再来福泽。这包药你想法子给阿春吃，他会睡上一阵子。如此你出福泽之事就无人知晓了。”

“医工，你可真是老奸巨猾。不…是足智多谋。”

老医工虽然老，但一点都不糊涂。

“老朽儿这么做，实属无奈，实属无奈…”

老医工摇头晃脑，拿石杵继续捣药，灯草“噼噼”炸出几粒火星子，努力放出微弱的光芒。

救醒福泽人这个信念，支撑着老医工活了几千年，子枫对眼前这个老者肃然起敬。老铁匠最终崩溃于这无尽的寂寞。哑巴跑了。现在就剩下老医工还清醒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无论前路有多艰险，都要采回松伏苓，帮老医工完成心愿。

看着老医工那形容消瘦，佝偻着的背影，子枫又想起天天拉着他讲故事的太奶奶，心中一阵悲凉。

告辞医工回到地窖，阿春就将煮好的玉米粥给子枫送过来了。这玉米粥已让他喝到想呕，但想到每一粒玉米都来之不易，他每次都是满怀愧疚将它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