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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们将何大才和何曾氏的尸首带了回去,为了不让何蔚礼起疑,灵堂设在了郊外的一处农舍。何鹏和何佩玉一直哭个不停,何大用喝的酩酊大醉,金氏不敢大哭,一边给何大用喂解酒的汤药一边擦着眼角的泪水。
何欢也被接了回来,没再去族学里上课。何酬因为性格冲动犯了错事,族学的先生不收,就一直闲在家里,原本金氏打算如果实在进不了族学就送何酬去县里的私塾,怎料会发生这种事。
何欢一直前前后后帮着家里打点,没有多余的言语,何酬看着这白色的灵堂,一拳头打在了墙面上,他们三房从来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循规蹈矩,兢兢业业守着乡下的祖宅,宁可过着清贫的生活,也不愿意让
大房为难。
可结果呢?
大房得寸进尺,换来的是二叔和婶婶的两条人命。
这么多年来三房过的有多艰难他是看在眼里的。大房对他们三房的和气只是想堵住外人的嘴,背地里根本就瞧不上他们这些乡下人,他和大哥在族学里上学,一直被大房的人奚落,母亲教他们忍气吞声,想要走仕途还得依靠大房。
他实在是气不过,与奚落的人当着先生的面打了一架,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先生一怒之下让他回家反省。
这半年来母亲为他低声下气去求大房,他也是知道的。为了不让母亲担忧,他白天就去乡里的郭先生那儿读书,郭先生虽然没有考取功名,但满腹学识不得不令人敬佩。
可学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没有权没有势,只能任人欺凌,走仕途不过是一口空话罢了。
何酬抬起头看见灵堂上的牌位,心里难受至极,这
样的世道,对他们这些学子来说,还有什么希望。
何酬不管不顾冲出农舍,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眼前有一条清澈的河流过,何酬停下脚步,怔怔望着面前流淌而过的河水。
这时一颗小小的石子从水面上穿过,溅起几处水花,石子落在了对面的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