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我们躲了那追击而来的蚰蜒群,它们过不了小溪已经渐渐散去,大伙如释重负,下山往牛栏坪方向返程。
虽然这下山绕了点路,但是到山村的路程不算远,多花了点时间而已。进了村子,我们赶忙带着凤尾藓进了村委院子。进了屋大伙还都在等着我们,村支书先迎上来道:“大师,您真是活神仙,这公鸡口水往两个后生伤口一滴,这俩后生的脸色好多了,呼吸也平稳了,其中一个都能睁开眼睛了”。
我说道:“应该是那些朱雀蚰蜒咬伤的,我这采了草药,您先找人给我弄一盆烧开的清水来。”
那糊弄人的巫医站起身给我鞠了一躬,说道:“大师,我服了,您祛除邪祟的本事高妙,我要拜您为师,我去打水”。说罢起了身去找盆弄清水。
我说道:“公鸡口水克对毒虫咬伤有奇效,辅佐我采来的凤尾藓,他俩应该没什么危险。”
我说着从背囊取出一卷厚实的苔藓,继续说道:“不过我有一事不明,听洛雨阿科说这朱雀蚰蜒在山民口中俗称“活红花”,想必不是稀罕之物,您这村里都是常年生活在林区的原住民,这东西不是说怕人,攻击性不强么?怎么一大群追着我们跑?一会两个后生恢复恢复我要问问情况。”
村支书答道:“活红花啊,这后生是被这东西咬了?那玩意别看长的可怖,但轻易不咬人,毒性应该也没这么强烈,大师你是说它们大白天追人?这事不太可能”。
二呆抢话道:“怎么不可能,不是一条小溪挡住了它们的来路,我们就算能回来也把鬼子引进村了”。
我摆手止住二呆,说道:“这些活红花的个头可不小,足有一尺来长,团起来像个小西瓜大小,应该是什么原因导致变异,咱们一会再说,先救人要紧。”
说罢打开苔藓卷,这苔藓一路匆忙我也没仔细看看,这一平铺,赫然露出里面的一个白色大肉虫子,掉在了地上蠕动。
女同志们都流露出厌恶的神情,这时候那巫医也打了水回来,看见地上的蠕虫大惊失色,放下冒着
烟的开水盆就跑了过来,说道:“白…白…”。
二呆骂道:“你憋住气了是怎么着?白白白什么呢?要和我们拜拜撒由那拉?”
我也十分惊讶,答道:“没错,白地龙,我明白那些蚰蜒为何追击咱们了。”
刘老问道:“小周同志,快给我们说说,这白地龙是何物,还和蚰蜒的异常有关联”?
我让村长递给我一个空碗,把那指头长的白肉虫子放了进去,说道:“这其实就是一种白化的蚯蚓,叫白地龙或者雪地龙。那草鞋底子(蚰蜒俗称)和它都生活在潮湿背阴的地方,这白色的蚯蚓很罕见,乃是阴气结晶,性大凉,传闻宋太祖患缠腰火丹之症,肝脾内蕴湿热,名医用盐化蚯蚓为汁,外敷内饮,立刻见效,所以说蚯蚓克制热症,这白色的更是难得,朱雀蚰蜒性热,和这大凉之物生活在一起必然是取凉补热,中和阴阳,寿命会延长,也解释了那洞中的蚰蜒为何体型巨大,我们无意中取了一只它们的宝贝,它们可不玩命的追。”
二呆说道:“哎呦,我说的呢,它们不是心疼这点苔藓,原来是咱夹带了人家的宝贝疙瘩,这玩意卖中药店准是好价钱,谁要上了大火,得了火疖子,这玩意不是药到病除”?
我说道:“你什么都想着卖,这玩意一会要送回那溪流对岸,不然带在身上林子里别的蚰蜒会不停的骚扰,没有必要。”说完把碗递给了刘老,手下不停,把凤尾藓泡在了热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