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奔襄樊(上)

镇尸灯 吉小仙 2120 字 2024-05-20

阿辽仔说道:“咱不挂点彩头打着也没味道啦,不如咱玩贴条子的,每局输了的两人脸上用报纸撕个条子,自己沾点唾沫贴脸上,还能图个乐趣”。

我们也都同意,打了几十把牌,我和王宝庆、阿辽仔脸上都贴了几个条子,再看那黑脸汉子,快看不见脸了,报纸条子像络腮胡子一样贴满了,没一点空闲地方,不知不觉快中午了,乘务员推着餐车来卖饭,一拉门给人家吓了一大跳,可不么,那汉子脸黑,脑袋活像是贴满了白线头的大煤球。

我们提前买了烧鸡和酒食,阿辽仔对付着乘务员买了两盒米饭,加上早起剩的包子,往饭盒盛了,收了纸牌,把在车站月台买的两瓶直沽高粱摆了出来,四个人用茶缸子就喝起了酒。

那汉子没少喝,一瓶都他自己造了进去,剩下我们仨喝了一瓶,打牌也累了加上,喝了酒,大伙都回各自床位午休。我睡不着交代阿辽仔看好了行李,出了房间,往二呆他们那溜达。

我把去二呆那隔间把他叫了出来,溜达到车厢连接处的过道吸烟,我和他讲了讲我们的情况,说:“我那屋里那俩人估计有问题,说话不阴不阳,那戴眼镜的打牌喝酒光打哈哈,滴水不漏的,那黑大汉一嘴炉灰渣滓,套不出话,晚上要加点小心,我看他们说话“露八分”的架势像横、蓝、荣之辈的面儿大(强盗,老千,小偷,)佛爷蹬大轮或者雁子尾做局(小偷和骗子的春典别称,登大轮是解放后有的术语专指在

火车作案惯偷)都好说,要是横把儿(悍匪)还要知会一声雅丽和大个。”

二呆一听笑了出来,说:“哥,你这是不是太神经过敏了,这年头谁出门在外不防着点别人?哦,见一面就和你透底交心,人家知道您是噶嘛的啊,你要说你们那不顺当?你们还能喝酒打牌?我还难受呢,不行咱俩换房,我那屋一个大个屁话不说,像个闷葫芦,一个阴阳怪气的杨调研,还有一个毛孩子,更憋屈”。

我摇头道:“要不说你呆子呢,你哥我看人看错过?你换房?人家把你卖了你还数钱呢,看来我今儿个晚上是睡不好了。”

二呆嘬了一口香烟,说道:“行了哥,你和我说有嘛用,要是横儿把动你,我肯定跟你一道玩命,咱战场都下来了还怕这犯罪份子?不过我看你八成是想多了,人家就是有点社会经验的普通游客面儿大”。

我点了点头,掐灭了烟,说:“得,你警醒着点,听点动静,哎,你看那戴眼镜的出来了,别说了,你回吧。”

二呆听罢掐了烟,大摇摆的和王宝庆走了个错身,回了房间。那王宝庆回头看了一眼二呆,走到我近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兄弟亲戚还挺多啊,这位也是

女眷?”

我也乐了一下,说道:“这要是女眷咱家可积德了,这是我二姨家小子,我姨弟,我说了一大家子出来,您也没问我多少人啊。”

王宝庆笑道:“明白啦,我说你们俩也不能自己带着女眷老人出来,人多确实有个照应”。

我点了点头,也递给他一支烟,有心试试他深浅,故意说:“哥们,抽一口吧这过道没人管,车厢连接的地方四处漏风的,没什么事,乘务员要是攒儿亮(明白事儿)不会罚我这水码子(穷人)。”

那王宝庆一愣,我清楚的看到他皱了一下眉头,那神色转瞬即逝,说道:“兄弟说的什么亮的水的,老哥我听不懂啊,这地方能抽一口,谢兄弟啦”。说罢接过了烟点上不再说话。

我一看就坏了菜,他明显听懂了,却不接着盘道,明显不是正路江湖人,估计怕我是鹰爪把点(便衣侦缉人员),这他更防着我了,再探点什么可就难上加难了,我心里直骂自己沉不住气,别说露八分,这十分的底也露了,我叹了口气,说:“老哥您先抽着,我去我对象那屋看看。”我这么说想打消点他的疑虑,毕竟官家出门不会带女眷。

王宝庆笑着说:“兄弟自便,我抽完烟回屋等着你

,下午大伙醒了咱再打会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