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哥正色道:“别搞封建官僚那套,我们不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你们有没有罪也是法院说了算,站起来,说说犯罪经过”。说罢回头冲雅丽说道:“先不带回队里,小孙做好记录,了解一下案情”。
李老棍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说道:“人不是我杀的啊,我出门就看见地上有个篮子,提到院子里打开发现里面都是残肢,还有…还有个光溜溜没头发的人头,我没见过世面,害怕极了,怕说不清,便想提着去村外埋了,谁知道还没行动就碰见民兵巡逻,我只好提着篮子转头进了院子,民兵看我可疑就砸开了门,发现了这东西,把我俩捆了,后面天亮了,干部们就都来了”。
许大哥一改和我说话的和蔼,对着民兵们严肃的说:“情况吻合么”?
那个说要审查我们的后生带头说道:“差不多就这么个情况,没什么出入”。
许大哥点了点头,对老棍说:“你说你想销赃时候被发现,那么好,我问你答,你家在这么?你说你出门遇见的装篮子里的残肢,出的哪个门”?
老棍磕磕巴巴的答道:“不…不是我家,这是…这
是”。
雅丽看他磕磕巴巴停了笔呵斥道:“老实交待,别磕磕巴巴的,心虚什么”。
老棍吓的一激灵,二呆和我小声说道:“看见了么,大鸭梨露出本来面目了,哥,他也就看见你才装淑女,说话都低八度”。
雅丽好像听见了他小声的嘀咕,故意咳嗽了一声,吓的二呆也不敢再说话,吐了吐舌头闭了嘴。
老棍被这一呵斥,吓的差点直接跪下,鞠躬道:“报告政府,我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我交代,我坦白,我全都说”。说罢偷偷斜眼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妇人。
那妇人说道:“哎老棍,咱都这把年纪了,怕什么丢人,你顾忌我的名声我知道,可这眼下人命官司都要吃上了,咱就都说了吧,成么”?
许大哥说道:“别急,一个一个说,还没问到你,李老棍,你先说”。
李老棍咬牙跺脚脸憋得好似紫茄子,说道:“哎,我说,我说,这不是我家,这是村里的曹寡妇家,我…我出的就是这个门,昨天夜里我来她家,哎,我说不出口啊,干那事,那文词叫什么?”
我喊道:“老棍没什么不好意思,约会就约会呗,
嘛叫那事?”
许大哥呵斥我道:“小五你别起哄”。转头问那妇女道:“你就是曹寡妇?这是你家”?
曹寡妇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再看围观的村民哗的一声都炸了锅,窃窃私语,连雅丽都白了他俩一眼,继续低头做记录。
许大哥站起来摆了摆手道:“乡亲们先安静,等我问话”。制止住了嘈杂的议论,继续让老棍说。
老棍此时捅破了窗户纸,吐了口气,接着说道:“曹寡妇原来是外来户,当年和他丈夫一起下放到我们村,那时不过三十来岁,他俩感情并不好,村里都知道他丈夫天天晚上揍老婆,曹寡妇天天出工时候都鼻青脸肿,人家家里事咱也没法管。后来文革过后他们也没返城,可他丈夫在前几年严打时候犯了大事,被政府给抓了,没多久就病死在大狱里。这曹寡妇就剩下孤苦伶仃一个人,也没个儿女,好在政府政策好,她没受什么影响,村委见她可怜也分了她地,盖了新房,但是就是因为他丈夫犯的那畜生事,一直在村里抬不起头,大姑娘小媳妇也一直不待见她,净戳她脊梁骨,甚至见她就往地下啐唾沫。这两年我一直暗中照顾她,地里的活能帮就帮,挑水上工也没少忙活,哎,谁叫都是孤苦伶仃的下苦人呢,一来二去…一来
二去我俩就好了”。
许大哥继续问道:“好,这就是你在这的原因,说得通,你暗中偷会曹寡妇来的她家,来的时间和发现残肢的时间都说明白,我告诉你要相信政府,我们会调查清楚,别再有什么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