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师说:“这里无风,风吹之说谬矣。这边舷窗是正对咱开墙的岸基那面,咱上船之前都是关着的,那么只能是咱到甲板之后窗被开,可是又没听见任何可疑声音,此事奇哉”。
二呆听了马老师解释,也有点发毛,问我道:“哥,你那封建迷信什么大粪金秘术管闹鬼的事么?这怎么回事你快想想”。
我答道:“是合元小分金行么,你老惦记掏大粪,机关奇兽还有老僵凶尸的记载和应对都有,但是这幽灵鬼怪之说基本没有,稍有提及也是一带而过,也说不出什么,古人封建迷信把未知的东西都想成神仙鬼怪,做不得真。马老师分析很理性,这窗户在咱上船之后开的基本确定,里面什么隐情,等咱慢慢找出来,就算是有潜伏在咱们身边的特务我也让他现了形。”
我说归说,心里不免也是没底,去到那打开的舷窗小心查验,也没什么异常,举着手电往舷窗往外望去,静谧的水面还是平静无波,我合上窗户,用手摸了下窗沿,急忙叫二呆和马老师凑近,我说道:“你们看,这窗沿有水渍,好像什么东西爬行留下的。”
二呆顺着水渍用手电观测,说道:“哥,没错,这仓里也有一道水渍痕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就和
拖着一把拖把擦地留下的似的”。我按着二呆的指引,顺着查勘,那水渍自仓内角落一直到窗口,在舱内角落里发现一块大概直径半米左右的残缺裂缝,乃是地板塌陷所致,底下黑洞洞似是直接通往底舱。
我对二呆道:“成了,这真有特务,不是鬼怪,鬼怪不该是来无影去无踪么,你见过鬼怪走路还拖泥带水么?这只有水渍没有脚印,想是蟒蛇泥鳅之类的爬虫,你我蹲猫耳洞的时候大蟒蛇见得少么?你小子枕着蟒蛇睡过午觉呢。没什么奇怪走顺着这特务给咱的线索,咱下去看看。”
马老师却看着水渍发呆道:“看这水渍痕迹这大蟒怕是有碗口粗,长短咱也不知道,不过看他从这底舱缝隙上来开窗下船入水隐匿,没一点响动,就在咱们从外面到甲板进舱里那么一会完成,速度也很是惊人。”
我附和道:“确实,这玩意还挺神出鬼没,看来这船也不是完好无损,也难怪,咱这还地震过,几百年能保存这样已然是不易,这有破损裂隙爬虫能上来,估摸也有别的地方破损供它钻回,大伙小心点,随机应变。”
二呆一听不是鬼怪,也就是蟒蛇爬虫一类,也来了精神,说道:“哎呦,蟒蛇好啊,咱在老山我都和蟒
蛇同吃同睡,碗口粗怎么了,那猫耳洞的丛林大森蚺我都不触,别说咱这天津地面还能有什么大蛇,赶紧走吧,我着急去看看这明代的风水镇物是个嘛”。
我去那地板破洞往下看了看,也没多深就能到下层舱底。刚要探身往下跳,谁成想那二呆刚吹得起劲,直接抢我一步跳下缝隙,我赶紧用手电帮他照明,好二呆身手矫健一翻身就在下一层落了地,没想到他身高体重,这下层船舱甲板近水更在近十年来受了潮,没上层那么结实,木料都糟了没承受住,哗啦散了架,二呆也没个抓头绳索,跟着漏了下去。
下面都是灰土扬尘,我怕二呆出事,借着手电的光亮冲着二呆漏下去的洞口往下喊道:“兄弟怎么样,没摔着吧,受伤了么,等我下去救你。”
二呆漏到了底层,成了土人,站起来掸了掸土。呛的直咳嗽,冲上喊道:“伤没受,不过成了兵马俑了,哎呦哥,这船不结实啊,就像帝国主义纸老虎一踩就漏了,我这一漏到底了,你快下来看看这底下船底都快烂没了”。
我见他没事,安了心,呼了一口气,招呼马老师也要往下跳。我先拉着马老师往下送,减低他下落的高度,送下去马老师,我也跳了下去。
我们顺着二呆砸出来的窟窿直接跳到了船底,确实
如二呆所说,船底更近水气,木头都烂成了糟糠,起了缓冲作用,二呆也没大碍,在四周观察了一下,有不少缝隙烂洞有的都能看见外面的支架巨木,马老师说这应该已经是马船的最底舱。
我们到的这是船尾船楼下方的底舱,顺着舱底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船头方向前行。我让马老师拿着比较轻便的刺刀匕首,自己而二呆双手握着工兵铲,过了两道敞口的隔舱,被一道带锁的隔舱所阻,所幸舱板已经腐朽,我和二呆没几分钟就把铜锁从舱板门上取了下来,二呆拿着这摘下来的锁具不解道:“哥,这是个嘛锁?和工艺品似的,这黑不溜秋有点锈的锁身上盘着一条蛇,还有雕刻的竹叶,上面锁闩接着蛇后脑勺,看着还挺凶的,这玩意值钱么”?
我也不了解,摇了摇头,看了看马老师,一看不要紧这马老师两眼放光道:“宝贝,精美,此物美哉,此物妙哉,这是明代花旗锁,风格多元,门类广泛锁面往往刻有植物或动物,不过多用于室内抽屉箱柜,锁舱门这是第一次见”。
二呆听了马老师如此说,赶紧将这蛇锁揣进了背囊,说道:“好就好呗,你又哉上了,照你这么说这玩意是明代的了,你们说石头年头长不精美也白搭,这蛇锁可是够了精美,想必值钱了吧,告诉你别惦着了
,这玩意归我们哥俩了,彩电就靠它了”。
我看马老师不好意思的低了头,推了二呆一下说道:“嘛呢?看你介点出息,真不嫌丢人,找这么大一船,就收个小锁就成这样了?赶紧进去看看,就这点贼赃还至于分赃不均,马老师别往心里去,我这兄弟呆,说话不经大脑”。
二呆一撇嘴,喃喃道:“我这是给他打个预防针,要听从指挥,别有非分之想,对了哥,你看这锁头雕成了盘蛇,加上咱在船尾船楼里发现开窗的水渍,是不是真的有大蛇怪物”?
我不屑道:“还说我封建迷信,这要是真放了大蛇看护,能活几百年么?放个大乌龟也许还能行,别担心了就算有凶兽也化成了骨头了。再说了这底舱没有水渍痕迹,想是那爬虫是在你砸漏的地板那层隔舱活动,别多想了。”
马老师听了我劝解,点头道:“话是没错,可是那水渍可是咱亲眼所见,也要加小心,正所谓谨慎能捕千秋蝉,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点了点头,让他二人在我身后打着灯光,我紧握工兵铲,蓄力在拆了蛇形花旗锁的舱门上飞起一脚,直接踹开,借着灯光扫视,这间舱室一改前面的腐朽面目,地面以及四壁除了沉积了厚灰并没有多么腐朽
,马老师说道:“这是柚木铺的舱板,只有海船龙骨才用柚木,数百年不腐不烂,不惜用建龙骨的木料铺整舱,这舱室必是你说的镇物所在”。
我和二呆进了舱室,二呆用手电往前一照,说道:“行了不用所在不在了,找着了,你们看”。说罢把光线移到舱室正中,我和马老师顺势望去,见那空荡荡的舱内摆着一副上了不知道几道大漆的血红色棺材。列位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