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上没个正经,心里却暗自紧张,扯两句闲话壮胆,眼睛就没离开前面那位,见我故意说话它也没什么反应,心里多少有了点底,估么是个干尸,慢慢往前蹭了蹭,用刺刀伸手探出去碰了碰。见这“干尸”还是没反应,寻思自己这刀山火海的战场都下来了,还怕个干尸?索性奔前爬了过去,离着不过半尺距离几乎要和那位脸对着脸挨上了。
这次离得近了,我用手电照着仔细观瞧,还用手电顶了顶干尸面颊,质地柔软一碰一个坑,好似无骨的面皮,上面还有点点青斑,心下奇怪,也不明白这里面缘由,想把它运出去让马老师给看看,只得往后登了登腿对二呆嚷道:“兄弟你媳妇皮肤还不错,这样咱俩倒着爬出去,运出去让马老师看看”。
二呆在后面等的急了对我说:“行了哥,这不是在家里,别逗闷子,我往后倒,你快把那看地道的精怪捉出来吧”。说完直着身子往后蹭。
我不敢用手碰那干尸,就用刺刀往它眼框子窟窿里一挑勾着也往后退。说来也怪,这干尸仿佛没什么重量,我就这样挑着软趴趴的干尸脸对着脸的一直退出到井底,二呆在后面先出的地洞,在井底等我,见我拉出来这么一物件也吓了一跳道:“哥你拉出来的这是个什么玩意,这是宝贝”?
我正着倒着的匍匐了半天,还和这么一位脸对着脸,把他拉出来放在井底才有心情说话,调侃二呆道:“兄弟不好意思啊,没注意把你媳妇扎露气了”。
二呆道:“行了吧,这软趴趴和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还是给你留着当媳妇吧,你不说问问马老酸么,赶紧问啊”。
我点了点头,冲井上面喊道:“马老师,这洞里有个无骨的干尸,你顺着绳子下来看看。”
井上的马老师听了我的招呼,笨手笨脚的顺着绳子往下攀爬,一会也到了井底,我引着他查看拉出来的干尸。
那马老师看了一会,对我说:“小周同志,你可真有本事,看见此物,这里真是明代修建的无疑,明自创诏狱,由厂卫掌控,皇权直辖,残酷无比,你看这是明代特有的产物,不是什么干尸,这是一副人皮,
相传明初名将蓝玉的那副人皮在明末还被张献忠发现,明代诏狱对什么贪官谋反的一类高官刑犯有特定的剥皮刑法,剥皮的手法千奇百怪,据说有活剥的,对刽子手的技术手法要求非常高,还有水银灌的,把人埋土里就露个脑袋,再把头皮开十字口,不停的从伤口灌水银,直至皮肉分离,人自己能从自己头皮伤口能跳出去,皮就完整的留在土里,不管哪种方法,最后人皮经过特殊鞣制,就和皮大衣似的,里面在填上稻草香料,可保数百年皮毛不腐,这一副人皮宽大估计是个男性,且上面有水银斑,这是明代剥皮刑的产物无疑”。
我听的毛骨悚然,讽刺的的看着马老师说:“没看出来啊,我们这部队出身的汉子见到这玩意都有点发怯,您这文弱先生,怎么这么淡定?难道你是特务”?
马老师笑道:“这也算是古物啊,这学术上的东西是知识,有研究价值有什么可怕,为什么怕?”
我笑笑说:“哎我看那干尸皮上杂草般的长发以为是个女的,调侃了半天说是二呆媳妇,这还差了行市了,真是术业有专攻,您碰见这可怖的古物一点不怯场,也是条汉子,既然是明代的剥皮囚犯,也算是封
建刑法的受害者,你说多大罪枪毙砍头不就得了,用得着这样,得了,囚犯残身现于甬道,想必这算是祭祀的一种,这下面必有大型墓葬或者宝藏密室充当引龙气的镇物了,这上面轻易没人来,驴不怕丢,马老师你历史懂得多,不如和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商量定了,我和二呆看着这玩意人皮膈应(恶心讨厌),惦记在井底挖个坑把他埋了,就地我俩就挖了起来,工兵铲上下翻飞的铲井底的干泥,挖了约么三尺多深,我铲子一顿仿佛碰到了硬物,招手让二呆停了,独自用铲子轻轻清理余土,二呆一看这还没进地道就有了收获,来了精神,不顾我招呼毛手毛脚的和我一起挖掘。不一刻刨出一长方小盒,也就长一尺有余,三寸多宽。我俩把盒子掏出了坑,把人皮扔了进去,填好土,和马老师一起研究这意外的收获。
二呆乐的合不拢嘴道:“这回行了,还没进到他们老窝,先得了一宝盒,看来这地道里晦气的破皮还有点用,不给他挖坑还找不着了,马老酸,哥快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金银财宝”。
马老师看了一会匣子道:“这匣子材质好似是铜的,不过看来常年被淤泥浸泡,锈的严重,隐约能看见一点上面雕的水纹”。
我也凑近看了看,确实锈的厉害,重量也不轻,用刺刀找了找缝隙,让二呆用铲子把盖撬开,盖轴都锈坏了,直接把箱盖子撬了下来。用铲子小心挖去去满箱的泥污,在淘出的淤泥中找到一枚小玉锁,二呆乐了,直接就把玉锁捧在手心里,和我说:“哥,看看,看看这还没找到资本家老巢,在这就弄到宝贝了,你看着玉锁,能换大彩电么,要不咱回去吧”。
我接过来玉锁和马老师观看了一会,马老师说道:“这是明代玉形,不过这品相…”。二呆说了话:“怎么着老酸同志?明代的还不行?品相再差也是古物,就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