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谢老道

镇尸灯 吉小仙 2900 字 2024-05-20

谢老道笑呵呵摇头也不答应,就张罗大伙搬箱子,甬道里几个尸首都被蓝大褂拽了出去,在土坑排了一溜连门口被咬了脖子的那位也扔了下来,老道收了几

条辽十三长枪,一并装进箱子,那大褂就等着在土坑里接了箱子直接就跳上坑,如履平地,我祖父等人看得心惊,这位哪像个人,一脸黑毛,梳着个大辫子,膝盖往后弯,这大黑天他往坑上跳,背后大辫子正冲对着我祖父他们,一蓄力弯膝足像是脸前面梳个大辫子的妖怪在面前半跪,不过这老道几声口哨这位像是听懂了一般,只管搬箱也不搭理旁人。运了几趟大伙心里也稍安不再那么惧怕。

待到把木箱运送到庙内天也快亮了,大伙趁着这点夜色一起动手把神龛后面的坑填了,几个匪军也直接就填在了坑里,这一夜许多变故又忙了半天,一个个都累的瘫坐在地上,那老道趁着大伙歇着,在坑口收了灯,走到正中坐在一个木箱上道:“祖师爷保佑,老道儿今个报了仇,我门里规矩上灯必夺宝,就是走了空也要带点东西。列位辛苦,这出了宝安规矩要给祖师爷报数,也叫“报天数"就和药门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一个意思”。这老道说罢站起,意味深长的看了我祖父一眼,我祖父心知肚明这是老道给传门里规矩,看来我祖父要学本事这老道是上了心的,赶紧仔细听好。老道正色道:“觅宝一门源于找物觅位,拜唐文宗时期奇人杨筠松国师为祖师爷,我们老祖俗名杨救贫,这一门里要以救苦济贫,扶危济困为己任

,相传其徒黄陂廖氏请杨救贫去堪定一个门楼位置。廖金精预先用罗盘定准了方位,并在地下埋了一个铜钱做标记。杨救贫来后只是用手里的一根竹竿,随手往地下一插,却正中了铜钱中间的方孔。廖金精这下服了杨公,虔诚地拜杨公为师。没错就是后世九星穴法的大家廖金精,那正是“竹杖青奇万里河山归杖下;青囊元妙一天星斗隐郎中,真乃是老祖的风采,你想这都能竹杖插铜钱,觅宝找物的能不尊其为老祖么?后老祖在药口坐化,其几个徒弟整合杨老祖疑龙经、撼龙经、望龙经,这三龙经文,在把都天宝照经简化变星篇,做出一本简练的小分金觅书,也后改为密书,这小分金密书和大名鼎鼎的盗字门魁首摸金校尉传承的什么阴阳秘术齐名,只是觅宝不止找墓看穴,也挖遗世的宝藏秘库,所以算外一门,名头就没那么响亮,还有一本仙宝录记载这天下秘宝的相性,可惜在在乾隆年间遗失,不知所踪”。说罢老道冲着我祖父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铁匣,我祖父会意怕是门里有什么规矩不能当面传授。这老道说罢冲天跪下一揖大喊道:“出宝喽…老祖在上,后人报天明数今甲子年出宝一十四个木箱一铁匣。承天照运,必扶危济困”。

起身之后对这先生说:“先生你们是为了贫苦百姓

革命,这十箱四百支“水连珠”,四大箱子弹,就送于你们革命队伍,这铁匣里的黄鱼就和这俩后生分”。好谢老道说罢一个飞身,人影一晃直飞到那蓝大褂的肩头稳稳的坐下。冲我祖父三人一拱手道:“老道儿年事已高时日无多,再无力云游,就此别过。庙堂之高,江湖之远,有缘再会”。那一丈多高的蓝大褂扛着肩头的谢老道缓缓出了庙门,到了庙前老道意味深长的回头冲着庙内笑了笑,清晨几缕晨曦,一个高大的怪物肩头坐着一个瘦老道,画面说不出的诡谲,我祖父多年来也忘不了这一幕,见他一拍蓝大褂肩膀,那怪人得令几个纵跃,迎着清晨朝阳,飞快的消失在密林中。留下庙内呆若木鸡的三人。

“高人呐,介你么似高人呐”大力一着急又崩出天津土话,那先生也冲着老道走的方向一拱手自言自语道:“这哪是高人,这是真正的江湖义士啊”!后来三人把木箱装了车,大力觉得那先生的革命是为了穷人为了百姓,敬佩有加,要追随先生而去,要我祖父回去给老掌柜带个话。我祖父应允,要不是有老掌柜托付他也想随先生去革命,两台大车满满的装着木箱,我祖父在铁匣里匀出二十棵黄鱼,交付了先生和大力,自下留下十棵给老掌柜还账。大力和那先生驾车而去,这得了黄鱼估么也够了给老掌柜平账,我祖父

抱着铁匣牵了匪兵留下的几匹骡马把子母钱挖了出来,也不必去北平打货,就地把书信烧了,独自返回天津。

我祖父回了天津把前因后果说与老掌柜,老掌柜听此奇遇下巴都要掉了下来,待到我祖父把十棵大黄鱼金条并带子母钱交给贾掌柜,老掌柜这是先惊后喜,喜极而泣,要给我祖父下跪道谢,我祖父赶忙扶住说:“老叔你这折煞我了”。老掌柜清了账也保住了传家宝,不知道怎么答谢,就把自己的独生女嫁给了我祖父,一年后婚礼那天热闹非凡,其时节五卅运动也兴起,北伐也节节胜利了,那年月刚要走向共和,军阀也不得势,加上地面上老掌柜为人和善有不少市井的朋友,这婚礼甚是体面,其实我祖母早在我祖父学徒时候俩人就暗生情愫,我祖父这办了这么大一事也算水到渠成,那先生和大力也参加了革命时逢中山先生去世不久,实在忙碌只托人送了点心贺信人没到场。老贾掌柜纳得贤婿当场宣布把铺面给我祖父打理,子母钱也传给了我祖父,酒醉人散,宾客告辞,待到洞房花烛之时,我祖父和我祖母刚要安歇,就听得后宅院内一阵异响,我祖父开窗观瞧,见一个蓝色大褂的高大身影立在院内,趁着月光一席清朝长辫,我祖母吓得不轻,我祖父却不慌不忙出了洞房,在院内一

拱手道:“蓝大哥来晚了,酒席都散了,不知谢道爷在哪,咱老友相聚我陪道长再饮两杯”。说罢把洞房内提出的一壶酒递给蓝大褂,那大褂接了酒一饮而尽,把酒壶怀里一揣,随手丢下一封贺信。转身一个纵跃跳出了院墙。我祖父微笑摇头,捡起贺信转回了屋内。

拆开了贺信无非道喜百年好合之类,落款一个谢字,知是道爷也来祝贺,不过信内有个铁片,上雕暗刻龙纹,我祖父恍然大悟,原来那铁匣掏尽了金条再无他物,只有匣子后面有一暗孔,当时老道冲我祖父拍了拍铁匣想是有秘密,我祖父一年间也破解不得,这铁片想必是开暗格的钥匙,我祖父心下寻思,这老道也有意思如若想传我东西,还这么费劲也不干嘛,绕圈子玩,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可能高人都这样故弄玄虚,和我祖母商量一下自柜中取出珍藏的铁匣,铁片入内,匣底弹出,下面还有一层暗格。一本不算太厚有些发黄的书静放其中,书面竖列书五个大字:合元小分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