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现实

段牧涯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可真实的又不像是梦境。

他记得里面的每一个人，记得最开始时，对战场的恐惧，对张志杰的信任，对扶桑感激到怨恨的转变，还有，看到张志杰和莫秋柔为其而死的滔天狂怒。

庄周一梦，谁梦了谁。

段牧涯站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举目望去，除了一片白茫，再无他物。

“你醒了？”

有一道声音传来，段牧涯举目看去，待看到走来的人影后，眼瞳瞬间缩小，身上气势爆发，整个人直冲而去，星力凝聚的龙影张开血盆大口，将这道身影吞噬。

身影消散，却在另一处出现，含着笑对段牧涯开口，“看来还没彻底醒转。”

那含笑的面容，竟是广门主将，张奕！

一击过后，莫秋风顿时反应过来，他的星魂技枪走

游龙竟然精进了许多，而心中的怨怒已然消散大半，凝视张奕的身影，深呼一口气开口，“幻影？还是本尊？”

“人活一生，身躯不过皮囊而已，这副样貌不喜欢，换几个也成。”

‘张奕’笑着开口，手一挥，身影已经改变，竟是变成了张志杰，再一挥，又变成了扶桑。

“哦对，你可能比较喜欢这个。”

他想了想，身影再次改变，变成莫秋柔的样子，让段牧涯心中顿时古怪无比，扶额叹道：“换一个吧，其他都行，就这个，让我有点尴尬。”

如果他只是莫秋风的话，再次见到莫秋柔，心中自然欣慰和惊喜，可他现在是段牧涯，大梦一场后虽然受了影响，但终究没有刻骨铭心。

尤其是，莫秋柔长得像极了段樱雪，让他很容易出戏。

一想到抱着莫秋柔死去的身体，那时候的绝望和疯狂，再想到她和段樱雪如出一辙的容颜，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要求还蛮多的。”

‘莫秋柔’撇嘴道了一句，换了容貌变成一个年轻人的样子，也就二十出头，却生的俊美清秀。

“所以，我通过幻境考核了吗？”

“通过？”

那道身影偏头道了一句，手一挥，桌椅茶几出现，已经坐下倒茶，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段牧涯落座，“幻境并非为了考核而设，也没有是否通过一说。”

“之所以设立这个幻境，不过是为了让你们更加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茶香飘散，段牧涯竟然无法分清这是虚构的还是真实的，落座饮了一口，顿觉神清气爽。

“所以，你现在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吗？愚忠？大义？”

“我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无论是段牧涯，还是莫秋风。”

段牧涯摇摇头道了一句，“我想要的，不过是一己之力，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恋人，友人...”

顿了顿，段牧涯神色复杂了一些，“亲人。”

“这只是因为你现在不够强大。”

年轻人道了一句，“有多大的能力，就有多大的责任，未来你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