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常事【二】

生死不过人间常事，敢于直面生死的人有一大把，但当生死发生在自己重要的人身上时，或许就无法那般从容。

博瑞、安吉尔、西奥多三人相识于幼时，那时候，他们还只是童心未泯的孩童，立下宏愿，为联盟的未来而奋斗。

他们立过誓言，无惧生死，无畏艰难。安吉尔相信，哪怕死亡就在眼前，她也能够从容应对。这一点，西奥多是，博瑞也是。

死亡，不过一睁一闭而已，又有何难？

可是，可为何死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自幼相识的伙伴！

看到博瑞身死的那一刻，安吉尔和西奥多突然明白，无数的勇士敢于直面生死，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直面至亲至爱的人身死！

所以，安吉尔疯狂了，她出面阻止了段牧涯的动作，只想亲手为博瑞报仇，或许是她此刻内心唯一的慰

藉。

可谁也没想到，重创的雄鹰依旧有反击的能力，当她手持长剑靠近的时候，同样将自己送入危险的境地。

于是，西奥多挺身而出。

鲜血，溅落在安吉尔脸上，染红了她的衣衫，也染红了她的眼眸。她看到血花在眼前绽放，看到另一个伙伴和死亡咫尺之遥。

“不！”

惊呼声响起，而后便是一柄长枪直入，挡住了鹰爪的前进，堪堪将鹰爪挡在西奥多腹前。

长枪震动，将鹰爪带离后，一枪捅入雄鹰的脑颅，登时气绝！

收起长枪，段牧涯看向吃痛脸色苍白的西奥多，看向失魂落魄的安吉尔，旋即看向远处那一人一兽的尸体，淡淡开口，“没了，才是真的没了，逝者已矣，生者，就该连同他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有时候，仇恨是最大的动力，可有时候，又是最强的迷幻剂。”

“如何判断，只能你们自己来。”

安吉尔从失魂落魄的状态中醒转，连忙去看西奥多的伤势，眼泪滴滴落在衣衫上，渲染开了血渍。

“你...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傻！”

西奥多脸色苍白，却撑着露出一抹笑，“我们曾立下誓言，生死相随！我又岂能看着你再离我而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段牧涯一眼便看出西奥多对安吉尔的心思，不过他并未开口，待两人情绪恢复的差不多后，才着手为博瑞处理后事。

安吉尔在那边挖坑，西奥多腹前的鲜血已经止住，苍白地站在段牧涯身边，情绪不高地开口，“我们三个都是孤儿，从小相依为命，在这世上，我们就是彼此的一切。”

段牧涯明白地点了点头，未曾开口。

“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你出手相助。”

西奥多向段牧涯鞠躬，真挚道谢，段牧涯还了一礼，看着两人凝聚出星力火焰，将博瑞的一切静静焚烧。

他们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面具下神色肃穆，段牧涯

在一旁看了半响，在心中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