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沉被质问,却倏地勾勾唇角,露出了轻讽的笑容:“烟落尘,你问的,可真可笑?”
“可笑?”
“为什么伤墓族的人?因为看他们不顺眼啊!难道你和我不是一眼过的嘛?你看天依城卫家不顺眼,就灭了卫家家主和卫轶儿;你看奴隶城主不顺眼,就炮轰了奴隶城……你这样的行径,与我,又有什么差别呢?”
说完,奚沉抿了一口酒,喉结微动,吞咽而下,咯咯咯地笑起来。
他双肩笑得抖动,神态肆意癫狂。
烟落尘却抿唇,道:“不,我和你不一样!”
“啪!”烟落尘一说完,奚沉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杯盏“噼啪”一响!
奚沉暴怒地站起来,双眼目龇,瞪着烟落尘:“胡说,有什么不一样!”
“我对付卫家,是因卫家在天依城跋扈,欺负软弱;我对付奴隶城,是因奴隶城做着坑人的奴隶交易,残害奴隶。我虽然不是圣母,但我又不是杀人不眨眼,不会无端杀戮。”烟落尘冷冷地道。
“呵呵!五十步笑百步!”奚沉收了睚眦欲裂地表情,往后缩了缩身子,将身子笼在那巨大的女装里,人皮面具之后,双眸眸色轻讽:“那我杀墓族,是因为墓族之人天天盗墓,这种鄙陋行径,我觉得是逆天而为。”
至于被奚沉一顿嘲讽,烟落尘突然不说话了,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奚沉。
双眸冰冷,如霜如雪,眸瞳深处,暗含嘲讽。
这样的眼神,看的奚沉心虚至极:“你……你干嘛这样看我!”
烟落尘红唇一勾,倏而微笑。
然后,她幽幽地道:“奚沉,你是来打嘴炮的嘛!”
是想指责她和他一样,同一路人,滥杀无辜?不好意思,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打嘴炮的话,不接受,毕竟嘴长在他身上,她又管不了。
奚沉一怔。
而这一秒,紫影一闪,娇小身躯却已经欺近了奚沉,少女不打嘴炮,不废话,直接一根白羽针贴着奚沉的脖子:“交出墓族的人!”
她还是习惯不动口,只动手!
奚沉微微一凝。
凉针贴在脖子上,杀意栩栩如生。
他几乎感觉到,如果他不交出墓族那四个人,眼神明媚少女就会眼睛不眨地刺死他。
但是,他很想赌一赌。
想着,奚沉闭上眼睛,他心一横,嘴边凝结了一个冷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便是死也不交出墓族人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