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儿子女儿收拾东西。同皇帝出外微服出巡,穿的衣服要简朴一些,不能到了外头被老百姓发觉了。鉴于此,柔琳仔细给儿子女儿挑着衣服。
自己丈夫的,自己丈夫对衣服有品位,用不着她挑。再说,现在她丈夫天天在给他们女儿补课了。
书房里,舜安颜高举卷起来的唐诗,对着女儿一声令下:“背!”
嘤乔扁着樱红的小嘴角:“阿玛,我口渴了。”
“你口渴,你刚才喝了几口水了!”舜安颜提起自己身边桌子上那壶水,一壶水都被女儿喝光了,结果女儿到现在都只背了两句——两句呀!他这个爹要疯了。
看着父亲提着的空水壶,嘤乔灵机一动,想到了:“阿玛,我要尿尿了。”
水喝太多了,所以她要上茅厕了。
要说这个女儿脑瓜是不是不好用,歪点子却是一大把。
舜安颜是恨铁不成钢,把《长恨歌》在女儿脑瓜上一敲:“有本事你给我尿床!”
嘤乔的嘴角可以嘟到变成一个壶把子高高的,看看自己爹:她才不尿床,尿床要被弟弟笑的。
“你觉得你好意思吗?不比你额娘,你比比苏华——”舜安颜骂完一顿,平生练武多年的气都能被女儿气完了。
一说到苏华。在他们隔壁拿着本《史记》在看的苏华,带着点奶气的男童音朗朗声念着:“项籍者,下相人也,字羽。”
“阿玛,你知道《史记》吗?”嘤乔问自己爹。
舜安颜肯定是死鸭子嘴硬要在女儿面前撑起这个面子。只是《史记》,他知道个名,没有深入读过,只能说有个印象。他又不是那个书生,研究《史记》干什么。
但是自己儿子竟然会读《史记》了!
舜安颜身上冒了层汗:他不止得追媳妇文化课,连儿子的文化课都得追了是吧。
“《史记》是——”舜安颜给儿子抛去一个眼神。
接到父亲的示意,苏华不看书都能说出来:“《史记》是西汉司马迁写的史书。”
“对,像苏华说的,是司马迁写的史书。你好好读了没有?”舜安颜借儿子的话继续说教女儿。
哼~
嘤乔的小鼻头向上翘一翘。
一看都知道爹也不知道《史记》,还说她呢。
“阿玛,你让我背《长恨歌》,我背了两句了,你背三句给我听听。”嘤乔对着自己爹发出挑战。她爹能背出三句来,她服气。
苏华的小手偷偷放在自己的小嘴巴上捂住,偷偷瞄一瞄父亲的表情。
“好,我要是背出三句,你今晚是不是给我全背完?”舜安颜的气头被女儿给激上了,举着《长恨歌》和女儿势均力敌地对唱。
嘤乔仰着小鼻头:爹,你背呀!
舜安颜清声嗓子,背书对于他一介武夫来说是有些困难,不过为了女儿拼了。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四句了,怎样,你背不背?今晚你背不完,明天不能同我们和皇上一起出门了。你自个儿决定吧。”抛下这话,舜安颜拔腿就走。刚才训女儿训得他嗓子要哑了,赶紧找口水先喝。
“阿玛——”嘤乔在原地扭扭身子。
苏华看看自己姐姐,回头继续翻着自己面前的《史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