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何难处,不妨直言,只要我等力所能及,都责无旁贷!”刘家家主见刘备松口,不由拍着胸脯表示。
“还是经费问题,说白了就是没钱。”刘备很直白地说:“无论教舍还是教学材料,又或师生的日常用度,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郡府财力,你们也知,不然你们也不必慷慨解囊了不是。”
说刘备连办学的经费都不够,那是开玩笑的。有几个大儒及其弟子在,有刘备研发的纸张,办所学校花不了几个钱。不过有人愿意伸出脖子让你宰,谁也不会客气。
张刘两家家主有如天下父母一样,望子成龙之心犹盛。那有不削尖脑袋让自家孩子拜在当世大儒名下?这回还真是心甘情愿的慷慨解囊。而刘备本着利国利国之心,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地开宰。
“不知办学所需还缺多少?大人说个数,我等尽力筹备!”张刘两家家主也不敢把话说死,就怕刘备狮子大开口。
刘备自然不会让他们倾家荡产。不过这年代的地方强豪可别小看他们,他们屯积钱财的能力是很让人吃惊的。
当刘备说出一笔相对于一般富贵人家无疑如天文数字的钱财时。两个家主只略迟疑下就满口答应了。
该办的,该说的,各自需求都满足了,剩下的就是品茶打哈哈。张刘两家家主坐了一会儿就告辞而去。
……
涿郡的一切都波澜不惊,算是有条不紊地发展着。而大汉的心脏洛阳正在上演着一剧剧让人不可思议的闹剧,悲剧,话剧。
首先,在灵帝的默许下,十常侍集团向所有讨伐黄巾之乱而受封赏的将校索要钱财。在他们印象中,打仗就是抢劫,肯定这些将校们都富得流油。
其实灵帝等人是想多了,也许确实兵过如梳,但是地方不富裕,人们都生活不下去了,又有什么油水可捞?发战争财的还真不是这些这次征讨黄巾的将校。
这次索要钱财分两极分化,本身家境不错的将校很痛快地舍财买安心。如世家出身的袁野,还不忘阴刘备一把,把可能接应叛逆余孽之事点了几句。
也有宁折勿弯之辈,坚决不从。如皇甫嵩和朱儁两个正副主帅就被削了刚封不久的官爵。两人都不约而同闭门谢客,处于半归隐状态。
时赵忠被封为车骑将军,张让等十三人皆封为列侯。真可谓朝政愈坏,人民嗟怨。
接着,以十常侍为主的宦官集团,仗着灵帝的宠信大肆排除异己。搜罗罪名,诽谤栽赃,无所不用其极。对不听话的,对敌对的,削除官职事小,还举起屠刀一杀了之。
有谏议大夫刘陶在灵帝面前说了句实话,骂了几句十常侍,就被武士推出去要斩之。司徒陈耽见状力劝,在说不通的情形下以头撞阶以谏。
灵帝大怒,将其两人一并下狱。当夜,十常侍就命人在狱中将刘陶和陈耽两个谋杀之。一时间整个朝堂,乃至洛阳城都人人自危。
“陛下,据当日追击逃往幽州的黄巾余孽袁野将军讲,很可能是逍遥侯刘备部下接应之。”得到袁野进言的张让,抽空向灵帝奏道。
“这袁野和刘备有过节吗?”灵帝心不在焉地说:“身为追击的负责人朱儁都不曾言,他袁野扯个什么淡?难道他不知刘备乃朕亲认的汉室宗亲吗?”
“汝南袁家就仗着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时常还不把陛下和奴才等不放在眼里。满口忠贞不渝,实则包藏祸心。袁家人的话不可信,还望陛下明察。”一边的赵忠阴恻恻地奏道。
“嗯,赵卿之言有理。”灵帝想了想又说:“为了不寃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走一个坏人。张卿你去问下那次负责的朱儁,看他怎么说。”
朱儁是什么人,典型的中立派。就算他心知肚明接应的就是刘备部下,就算有真凭实据,朱儁也不会说什么。自然关于刘备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