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要干什么……”
“……拿着。换药。”
一只手将陆霖刚才匆忙之下藏在枕头下的伤药取了出来,又递过一卷绷带;陆霖这才看到,脱下长裙的女子背上,斜斜缠满的绷带上已经渗出了血迹,看来是刚才在和陆霖打斗时,伤口崩裂了。陆霖收起所有的心思,轻轻拆下显然是匆忙胡乱缠上的绷带,顿时一道深可见骨的新伤口就显现在眼前。
“……这样不行。伤口都没有清洗干净,里面还有泥灰。我去端盆水……”
“没关系……奴家体质特殊,不会留疤……”
尽管口中这么说着,柳小楼还是没有做出拒绝的举动;待到陆霖打了盆水回来,便看到女子已经趴平在了床上,背部赤裸。
“……奴家还在想呀,如若奴家数十声,你还不回来,你就是负心扔下奴家不管、偷偷跑了……那么奴家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这个负心汉找回来……”
“都伤得这么重了,少说话。”
陆霖清洗伤口的手故意稍微重了一点儿,顿时女子的身躯便颤抖了几下。
“你……你好狠……公子你才是极度凶恶……”
“我要上药了。忍着点儿。这药我前些日子常用,我知道很痛的。”
“嘶——”
又是一阵身躯颤抖后,空气中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寂。烛光下,女子的皮肤似乎慢慢泛起潮红。
“……这次就你一个人么?还亲自去了,伤得这么重……你的人呢?”沉默了半刻后,还是陆霖自顾自地开口了。
“……公子,你是听谁说的这些事情?”
柳小楼不答反问,见陆霖没有回答的意思,轻叹了口气:“一定是小王爷告诉你的罢……公子请听奴家一句劝,离皇家的人远一点儿。为了他们自己家里的事,他们已经有些不择手段了,千方百计想要扩大自己的势力,甚至连公子这种厨师都想有招募的心思……”
“多谢小楼姑娘提醒。我自有打算。绷带的话……毕竟男女有别,还是姑娘自己来吧。我在外屋等着。”
陆霖将洁净纱布按在了伤口上,旋即转过身,走出了内屋,坐在了桌前;看着桌上仅被吃了一个的一整盘桂花松酥,陆霖笑笑,拿起一个,却是自顾自吃了起来。
当吃到第三个桂花松酥时,从屋内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陆霖抬头望去,只见柳小楼披着一件长衫,款款走了出来,为陆霖添上了茶水,然后双腿并拢坐在了陆霖身旁,含情脉脉地看着陆霖。
“……怎么了,摆出这样一种表情……”
“奴家很好奇公子你嘛。”
“好好说话。”陆霖转过头去。
“……王二,他叫公子你来做什么……”
陆霖心里不由得开始佩服自己当时的灵机一动。若不是在最后关头喊出了王二的名字,自己现在的尸体应该刚刚开始变凉吧。
只是这王二,果然认识柳小楼……那天第一次来天香楼的神秘失踪,可能也和柳小楼有关系……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王二的真实身份……”
“他真的在你家做店小二?他没告诉公子你他的身份地位?!”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柳小楼掩着嘴,上气不接下气地笑了半天,才正色回答道:“既然他不肯说,那奴家也肯定不会告诉你了……公子你就好好猜吧!”
“……王二听了我唱歌,然后他说,他认识一个人,在天香楼,唱歌非常好听,让我有空来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