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拿着镐头铁锨站在坑边上,谁也不下。
一个工人说:“昨天晚上下雨的时候这里面有声音,吓人呼啦的,这里被埋了这么久了,不可能还有活物,是不是鬼……”
“哪里有鬼?你见过鬼啥样儿?”齐矿长喝道。
“可、可你说那叫声咋回事儿?那么大声,还是从地底下出来的……”
我看了耗子一眼,耗子立刻明白了,从兜里掏出一沓百元钞票扬扬:“各位大哥,我们老大说了,下去干活的,挖到底,不管找到找不到俺们的东西,每人给两张老人头!”
他的话音刚落,两个工人立刻顺着梯子下去了,接着又有四个下去,把里面的泥水清理了一下,然后用镐头钩住那个破洞的边缘,喊“一二三”,一张神案被从泥里拉出来,下面露出一个黑色的人头,呲牙咧嘴,面目狰狞。
“鬼呀!俺的娘啊!真的有鬼!”那些工人扔了工具,连滚带爬地顺着梯子爬上坑来,哭爹喊娘的。
大块头举着猎枪对着那东西就要开枪,我一把拉住他:“别打!”
等了片刻,那个黑鬼头一动不动。
“下去看看!”我说着,顺着梯子下到坑底,大块头也下来了,走到跟前,闻着从坑里传出一阵腐烂淤泥的臭味,大块头用枪管捅捅那个黑鬼头,“笃笃”有声,原来是个庙里鬼卒的塑像,不用问已经到井底了,那张神案是盖在这鬼卒头上的。
我松了口气,大声说:“是个庙里的塑像,是个鬼卒!”
“啊呀,是咧!”董大爷在坑边上喊道:“庙里原来有两个小鬼,一个在文革的时候和城隍的像一起被砸碎了,另一个不见了踪影,原来被人扔到了井里。那两个小鬼的塑像不是用泥做的,是俺们这里的一个烧陶的高人烧出来的,是陶的。”
“拿绳子来,把这东西弄出来!”我大声喊着。
工人们也都壮了胆子,两个下来,用绳子拴住那个鬼卒的脖子,让挖掘机把机械臂放下,绳子的另一端拴在机械臂上,随着机器的轰鸣,那个鬼卒被从井底慢慢提了出来,才发现它的两条腿都没了,肯定是往井里扔的时候摔碎了,在肚子上还有个碗口大的破洞。
那个鬼卒刚被放在地上,就听它发出一声怒吼:“咕——哇——!”声音大得象牛吼。
“啊呀!它在叫……!”工人们都吓坏了,扔下工具一哄而散,跑得远远的站着。
“呯——!”大块头一枪把那个鬼卒的头轰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