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盯着胸前黑灰色的屏幕,黄色搜索波纹由中心向屏幕四周散开。忽然一个红色的波点,机器随即发出嘀嘀刺耳的警鸣声。白歌反复核实红点所处的精确位置。
“废墟下11米,大约有不到3平米的空隙,生命探测仪显示存在生命迹象,体征不稳定,随时有生命危险。”白歌拿出对讲机向部队联络员汇报着楼板下方的情况。
“收到,收到,f12小组迅速赶到救援,迅速赶到救援”对讲机回复到。
两分钟后,一排身着红色救生服的国际救援队感到现场,与白歌确定幸存者准确位置后,即刻开展救援工作。撬棍、铁锹、铁镐、工兵铲、充气气垫、液压钳轮番上阵。翻起了楼板,撬开了石块,凿出了隙缝,撑出了空间。国际救援队娴熟的专业技能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向下推进了11米,眼看幸存者就被挖了出来。
在一旁继续搜索的白歌被下宇拉扯了几下,转过头来,期待看到即将被救出的幸存者,周边氛围变得紧张起来。周围的人放下了手头工作,眼睛紧紧盯着下入缝隙的队员。这几分钟应该是白歌、下宇经历最长的一段时间。
突然一只手从缝隙中探了出来,牢牢的抓在缝隙旁边半截楼板的钢筋上,白色手套与红色袖子清晰可见。缝隙中的队员用力一托,将幸存者顶出了废墟。
一瞬间,周边从寂静跳转沸腾,站在旁边的几个人连忙前去接应,将幸存者拉出了窄窄的缝隙,几位官兵缓缓的将他平放在担架床上。
这一幕也许会永远印在白歌脑海中,那人身穿白色背心,背心上鲜血已然凝固,嘴角被石块砸裂还在向外渗出暗黑色的血,头发占满了灰尘,皮肤早已辨识不清原本的颜色。放在担架上的腿已被废石压瘪,白粼粼的骨骼露在外边。
在白歌看来,生命似乎在这一刻被重新定义了,人的生命相比于时空是如此的渺小,相比于自然是如此微不足道,也许昙花一现之间,便会一无所有。在进入灾区的几天中,白歌每每陷入对生命的沉思,都有一种无奈与敬仰。
幸存者生命垂危,死亡似乎已经将其笼罩,黑灰色的楼板映衬着将要逝去的一切。忽然,那幸存者背后的石板上隐隐约约出现一个墨蓝色的阴影。
白歌一惊,所有飘扬的思绪都瞬间被拉回到身体,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努力躲避灰尘要看个仔细。
“你看到了吗?”一旁的下宇问到。
“你也看到了?”白歌扶正了生命探测仪,对准那位幸存者,淡淡的红点依旧跳动,周边还有几位救援者让生命波纷乱交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