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两个人过日子不容易,别为了一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
什么公子你这大男人要气量大些,让让媳妇儿又不会少块肉。
总之就是劈头盖脸的一股脑儿都砸向云生。
感觉自己是被千夫所指的负心汉一般,云生第一次后悔自己的胡说八道。
他不但不敢回嘴怕犯了众怒,反而只能偷偷用袖子擦了几把脸上被喷溅的吐沫作揖陪着干笑点头。“是,是,是,小子受教了。我以后肯定对我媳妇儿好,再不惹她生气。你们看我这不是来请媳妇儿回家了吗?各位请回吧,没事儿了,没事儿了。请回吧,我还得跟我媳妇儿请罪去呢。”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众人见云生虔诚受教唯唯诺诺的认错也不好再说什么。又叮嘱了几句都四散离开。
云生目送众人散去才转过身蹲在一直只会哭泣的女子身边轻声道:“姑娘,现在离吉时还有两个时辰。”
女子停止哭泣抬头诧异的看着面前刚刚还满嘴胡说八道的人。
云生将手里的油纸伞撑开挡在女子头上,为她遮去微微落雪。“人活一生,谁还没遇到过几个人渣?但是那些疼你入骨的身边人总是会为你着想,他们是永远不会害你的人,他们只会想给你最好的,最合适你的。”
女子仰头看了看头顶的油纸伞却没有伸手去接。“公,公子怎么知道?”
云生不知为何竟神情恍然的伸出手指轻轻擦了女子白净脸庞上泪痕微笑道“余青薇是吗?江陵城里县丞大人的千金?今日应该是你和进士街林府大公子林轩琪的大喜之日。”
女子咬着唇问道:“是我爹派你来找我的?”
云生摇头。“我就是个过路人。你看那边的和尚。他是妙法莲华寺的高僧。他让我来跟你说一句‘岂知非良人’。”
女子遥遥望了沐雪的白衣和尚低头思索,然后抬头,双眸微亮。似乎明白了什么用衣袖擦干眼泪站起身朝着云生施了一礼。“谢谢公子,小女子明白了。”
云生笑笑,将手中油纸伞放到女子手中然后摆手。“快回去吧,不然来不及穿喜服梳妆打扮了。”
女子轻轻点头。“嗯。”
女子撑伞往江陵城中走去。
女子走远云生低头有些郁闷的朝着等在梅林外的和尚走过去。
看来好人真的不好当啊。
无欢和尚看云生略带垂头丧气的走过来缓缓转过身。
“呵。”轻轻一声笑。
云生猛然抬起头,一路小跑追上无欢和尚,大叫道:“和尚!再笑一次给我看看?”
和尚嘴角再次翘起,笑意温和如煦。
有些事已不必解释,有些心底的结,已解。
云生笑意盈盈的双手覆在脑后,吹着响亮的口哨跟白衣僧人一起沐雪远去。
走了一段路后云生猛然回头看向已看不见城门的江陵城皱眉呢喃道:“宋宁?宋—子—阑?”
姓宋名宁,字子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