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烙脸上发热,大脑一阵空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呆呆的望着,江小雅眼中既有恐慌,又有羞涩。少女嗔骂道:“你还看!”
少年立刻回过神,急忙别过脸。呼吸急促了几分,心跳加速。
此地一片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旖旎气氛。少女依旧率先打破寂静,羞涩道:“你怎么还不走?还有什么事?”
陈玄烙这才想起自己要问什么,红着脸道:“那个,我刚刚忽然想起我的剑还没有名字,想问问你可有什么好名字给我几个建议。”
又不好意思道:“算了,以后再说吧。”
他转身欲走,江小雅却道:“让我仔细看看那把剑。”
陈玄烙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御使飞剑飞向了江小雅,悬浮在江小雅眼前。
江小雅张开双掌,圣金小剑慢慢落入她的掌心。捧着这把细小飞剑仔细端详,又望了一眼眼前的水面。黑暗中,有微渺的昆虫在水面走出一圈圈细小的水纹。
江小雅若有所感,开口道:“蜉蝣如何?”
“蜉蝣?”陈玄烙重复了一遍,仔细品味。蜉蝣是一种小虫名,幼虫生活在水中,成虫有四翅,朝生暮而死。“是此剑如同蜉蝣一般大小的意思吗?”
江小雅摇了摇头,轻声念道:“世间如江海,众生如蜉蝣。”
大荒土恒古长存,世间万物生灵,修仙者,就算活了千年万年,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不过蜉蝣罢了。
“蜉蝣。”陈玄烙又念了一遍,若有所悟。抬手召回飞剑,望着手中小小的飞剑,从今日起,你有名字了。收回了蜉蝣,陈玄烙朝着江小雅道:“以后这剑就叫蜉蝣,多谢了。”
江小雅回道:“不客气。”
然后是片刻的沉默。江小雅蹙眉又道:“你怎么还不走?”
陈玄烙想了想,忍不住问道:“你后背怎么那么多疤痕?”
江小雅转脸,低头黯然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忍受乞丐,拳打脚踢是家常便饭。并不是乞丐和乞丐就会互相帮助,为了一个脏馒头大打出手是常有的事。这些伤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不过已经淡化了许多,会慢慢消除的。”
可在你心里的伤疤如何消除?
陈玄烙张了张嘴,很想说出这句话。可惜不知为何,哽在了喉咙。他望着那个背对着自己低头的少女,她经历了很多悲痛,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她会说出众生如蜉蝣这等显得生命渺小脆弱的话,却也在努力的生活着。这一刻,陈玄烙忽然很同情也心疼那个女子。
“你还不走?”少女又道。
陈玄烙回过神来,道了一声抱歉,转身离开了此地。
大雨过后,星月无光,一夜安宁,无话······
第二日,天蒙蒙亮,众人起身赶路。天上乌云未散,天地一片昏暗。
黑云压城城欲摧!
在这样的天空下前行,免不了要受影响,觉得压抑,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样。
所以一路前行,大家都沉默无言。
天上乌云密布,不知此时是何时,更不知走了多久。约莫是小半天,也可能是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