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之幽幽的看着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林向峰:“……”
什么时候,胆小怕事也是优点了?
重点是,您这么说我,很尴尬的好吗,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林向峰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林大人觉得难以置信?”
“咳,有那么一点。”
陈庆之看着他尴尬的脸色,亦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大人,贾翰林胆小不?”
不待林向峰回答,陈庆之又自顾自的说道:“胆小
!甚至,远比大人胆小,但现在,他却是帝君手中的一张王牌。所以,这世上,没有百无一用的性格,只有用不到关键点的人。在帝君手里,任何人都能发挥奇效,便如大人此次。”
“其实说起来,是陈某有些夸张了,林大人倒也说不上胆小,但,担心任务失败,害怕让帝君失望的心理,却是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强烈。”
林向峰微微沉默,他与其他人终究有些不同,当初,他率领门人弟子投降大定,虽说眼光独到,但终归是降将,而且是主动归降,与陈庆之等苏问花空心思才挖来的大才不同。
再者,论及用兵打仗,宗主出身的他也比不上陈庆之与宁致远,修为的话,初时还算得上是举重若轻的强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闫真等年轻人也已经成长起来,将他远远落下。
如此一来,心中难免忐忑,甚至,久之成患也犹未可知!
“是以,对于帝君的吩咐,林大人尽心尽力不输赵将军不说,最关键的是,由于担心失败,必然小心翼翼,稳中求胜,生怕被傍山家发现。但,以那陆子墨的修为,其实发现大人的窥视乃是迟早的事,只是,如大人这般举动,反而更让他放心,甚至,将计就计!”陈庆之呵呵一笑,缓缓踱了两步,眼中闪过一抹智慧的光泽。
林向峰闻言,登时苦笑一声,他是该佩服帝君的神机妙算,还是该感慨自己的无能?
虽然自己被傍山家察觉是帝君的计划之一,但总感觉,有点不是滋味儿?
陈庆之扫了他一眼,便知其心中的复杂,不禁笑着说道:“林大人切莫失落,你只是最好的人选,但并非唯一的人选,帝君真正的用意,恐怕便是为了让你宽心,告诉你他不曾将你遗忘,大定,亦不曾将你遗忘。”
“多谢王爷提点,属下险些踏入歧途!”
“呵呵,你该谢的,不是我。”陈庆之笑着摇了摇头,闲王并非正统王爵,却掌实权,受万人敬仰的同时,亦受无数人监督,与聂政的武王不同,他们这些人,平日里,务必注重影响,贤德,亦是其一。
“属下明白。”林向峰看着之前出来的地方,眼中闪过一抹感激。
“对了,王爷打算如何做?”
“我已经拜托蓝大人,前往‘抓’人。”
“抓人?王爷莫非已经查出证据了?”林向峰双目登时一亮。
“哪那么容易,我让他‘抓’的,是你说的那三人。”陈庆之微微摇首。
“可是,王爷方才不是说,那三人抓不得,乃是陆子墨的算计吗?”林向峰有些不解。
陈庆之呵呵一笑:“确实如此,不过,我说的抓,可与其他人不同。那陆子墨既然喜欢故布疑阵,请君入瓮,那本王,便遂了他的愿,以身入瓮又如何?如今最重要的,是拖!”
“拖?”
“嗯,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