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到自己居所之时,林刀终于忍不住呜哇一声大哭起来:“贱人,呜,皇上怀疑我们了吗?”
两道泪痕犹自印在脸上,徐剑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会的,大人从侯爷时候开始,就从没怀疑过我们,不会的…”
“可是,皇上目光好失望,我好难受,贱人,我忍不住,我好想告诉皇上,呜啊啊啊…”林刀嚎啕大哭。
“不行,忍不住也得忍!”徐剑双手拢在袖里,靠于身后,厉声道,“你想余生做个没用的香囊,还是杀人的佩刀?路是你这王八蛋选的,你现在别给老子退缩!”
一向儒雅的他,也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这种市井粗语。
林刀一时间被骂的有些发蒙,片刻,方恢复过来:“呜…贱人,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徐剑闻言,不由偏过脑袋,声音弱了几分:“别跟我说对不起,你这倒霉蛋欠我的,仅凭这三个字哪还的清?”
他笑的有些清秀,又轻声说道:“想哭就哭吧,趁这次,把该哭的,不该哭的,都哭掉!”
“呜啊…”
不说还好,这一说,林刀登时又大哭起来,好一阵儿,终于缓缓停了下来,出神的望着窗外,似呓语,又似呢喃道:“贱人,以后,我们还能回皇上身边吗?”
“当然,皇上性格你还不了解吗?一直是允许臣下有秘密的,所以,只要我们没有做出对不起大定的事
,他肯定不会怀疑我们的!”徐剑强笑着安慰道。
林刀微微沉默。
“不信?好吧,那我先去看看情况。”
说着,徐剑走出了房门,继而,身形几个闪烁,却是来到了空无一人的大殿后方。
静默!
又静默!
终于,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眼泪冲塌了长堤,再也遏制不住,如洪水一般,疯狂流淌。
哭,徐剑也是儒雅的!
是静默的!
纵使唇角咬的发白又变作淤紫,却始终将声音堵在喉咙。
双手下意识的撑在墙上,徐剑仰面朝天,想要制止。
然而…
洪水可以倒灌,眼泪,却始终不会回流!
鲜血顺着墙壁流淌,那双始终拢在袖子里的手,原来,早已狼藉!
…
“这两个混账,果然有事瞒着我么…”
声音很轻,御书房内,苏问依旧半倚在靠背之上,双目微翕。
小兔子伏在他的肩头,偶尔揪两下衣领,又或是伸
出肉嘟嘟的小手在他面前来回晃动,但苏问始终毫无反应,最终只能耷拉着脑袋,出神的看着殿外天空。
苏问确实很失望,但并非是因为林刀徐剑有事瞒着他,像闫真、聂政、蛇翳等等,谁没点小秘密?
他又何时刨根问底过?
他不能忍受的,是林刀轻视自己的生命!
徐剑倒还好,他有时间,但林刀,若不能突破第五境,他将只有十年可活,不,是八年,从张仲景施展易寿之术救活他起,已经将近度过了两年时光。
大定发展迅速,同时期的赵千行、康泰等人,都已经突破月行甚至是日恒境,但他们,却始终停留在灵觉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