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之心绪如潮。
二人久久不语。
另一边,韦叡死死盯着面无表情的聂政,月行二重天?
当然,仅仅这样,他还不至于如此慎重。
关键是,他投去感应聂政的灵识,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消失了?
剑修,不是应该锋芒毕露,锐气逼人吗?
就算那一缕灵识被斩,韦叡也丝毫不会觉得意外,但,消失了是什么鬼?
韦叡心中惊疑不定。
“宁致远,见过陈先生!”
声音忽然响起,宁致远施了一礼。
“子云,见过宁先生!”
陈庆之亦是还礼,无论如何,对于宁致远这种大才,他都该给予应有的尊重。
但二人终归是立场不同,若当真以为这般平和,那绝对是大错特错!
“对了,子云略备了薄礼。”左拳突的击在右掌之上,陈庆之好似忽然想起某事似的,说道,“苏皇与先生远道而来,却屈居于客栈之中,害的子云还以为哪路江湖草莽来了,是以,上次有所失礼,还望先生,替子云致个歉!”
他满脸歉意,若是换个人来,定会为他的“诚意”所感动,自此“化干戈为玉帛”,但,宁致远是何人
?
岂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陈庆之看似致歉,可分明是在贬低苏问等人,同时,也是为了在与宁致远的交锋之中,先声夺人,形成气势上的压制!
“呵呵…”
宁致远摇了摇头,丝毫不显慌乱,笑眯眯的说道:“陈先生说笑了,其实上次之事,皇上也十分过意不去,若不是他忘记告诫剑王在先,剑王也不会一路飞至大梁金銮殿前,扰了朝会,这才惹来先生误会啊!”
“至于说屈居客栈,这个先生就不懂了吧,剑王大人回来说过,梁皇宫的风水,不太适合活人居住,皇上这才没有搬过去。”
他点出聂政递拜帖一事,暗讽大梁无人,虽然强行将此事与客栈围杀串联起来,形成因果关系,但陈庆之却无可反驳!
若非如此,那你有何权利在京都之内擅自率人出手
?
一旦陈庆之反驳此事,必然会引来宁致远对萧衍御下不严的讽刺。
再说另一点,风水不好,不太适合活人居住?
这话就厉害了,就连聂政,也是忍不住眼皮一抖!
毕竟,说起住皇宫,首当其冲的是谁?
正是梁皇萧衍啊!
韦叡乍听此言,登时吓了一跳,就欲呵斥,却被陈庆之伸手止住。
“宁致远?果然难缠!”他深吸口气,心中暗道。
这,就是文人交锋的一种,表面和气,却杀机暗藏,论危险程度,比之修士,只强不弱!
只是,二人交锋,究竟,谁能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