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义:(惊怒)薛礼,你既然猜出他们的意图,刚才还胡聊什么啊!难道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正礼:(不满)子义,怎么说话呢?薛礼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吗?薛礼,你刚才故意不拆穿“江虎”的把戏,一定是另外有打算吧?
薛礼:没错!子义,你刚才说要带正礼离开,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脱离这个固若金汤的基地,万一在转移过程中,正礼被“江虎”盯上,保护他的把握有多大?相反,“江虎”就算确定了我们的地址,但不知道我们基地内部的设置,他们冲进来能活着出去的比率又有多大?
子义:(不耐烦)别跟我提数学方面的事,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们留在这里,更有可能打败“江虎”。
薛礼:没错,而且根据我们潜伏在寿春的眼线报告,这次伯符从公路那里调来的“涂高”就有几百人。他们一旦确认了正礼的位置,一定会全力以赴、全军出动。如果我们能部署得再精密一点,戏演得再像一点,或许能把这支生力军彻底消灭。一旦“江虎”被我们“灭涂”歼灭,将给寿春政府致命打击,扬星系各星球摇摆不定的官员,一定会转向支持我们!
子义:(紧皱双眉)你的想法是不错,但你这不是等于用正礼先生当鱼饵钓鱼吗?万一我们没拽住鱼,反而被鱼拽到水里,正礼先生不就危险了吗?我建议,要打仗,我留下,但是让正礼先生先离开。
薛礼:不行,虽然他们的军队应该还在路上,但一定会有其他手段迅速把我们的基地监视起来。另外,以他们刚才的手段,我相信“江虎”也拥有面容识别技术,可以跟卫星系统结合。正礼现在只要离开基地,出现在外面,就很可能被他们发现,那么他们或许根本不会来基地,反而直接全力去追杀正礼。子义,你说哪种情况更危险?
见子义沉吟不语,正礼笑着拍拍这位猛将的肩膀说:“子义啊!论冲锋陷阵,薛礼不如你。但是在谋划布局方面,我们两个都不如他啊!我相信薛礼的部署,就如同我相信你的战斗力,何况只要你在我身边,那伯符再厉害,也别想接近我,对吗?”
子义:(信心十足)当然,他想抓您或伤害您,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正礼:(严肃)没有那么严重!子义,未来需要你们年轻人来开创,无论什么时候,都没必要为了我而牺牲自己。但是如果你有保护我的决心,就要相信薛礼的布局,让我们的基地,成为“江虎”的坟场吧!……
“灭涂”准备在自己的基地守株待兔的时候,正如薛礼所料,伯符中断通讯的时刻,才是“江虎”从四面八方以各种方式涌向基地之时。不过伯符与(周)公瑾并不着急,他们早已放出各种侦察工具,以公瑾的计划来说,能够吓唬正礼离开基地,在外面解决才是上策。
可惜,结果让公瑾失望了,没有发现任何正礼出逃的迹象,而且设立在郊外某厂区的“灭涂”曲阿基地,也设置了反侦察装置,这一带的具体部署毫无头绪。看来,传说中的“灭涂”智囊——薛礼,也不是平庸之辈。
“江虎”并没有直接接近目的地,一千多人在公瑾的指挥下,分别扎营在不同地域,看似松散,却是以高科技设备建立起严密的包围圈,无论“灭涂”从哪里突围,都会立即遭到如雨激光和浮游飞雷的阻击。
当然,这包围圈也是有强势有罩门,明眼人一看便知,但薛礼更相信那是敌人故意留下的缺口,引他们上钩。
“灭涂”也在摩拳擦掌、准备一战,厂区平时伪装的防卫武器全部公开亮相,可惜“江虎”的停留地全部在射程之外。子义主动要求带队主动攻击,又被薛礼拦住。
正礼则支持参谋的意见,认为“一动不如一静”,何况这是主场作战,时间拖得越久,对“灭涂”更有利。因为,泽荣麾下的曲阿军随时会赶来支援,前提是“灭涂”确保将尽灭“江虎”,这是泽荣对正礼提出的条件。
双方就这么不战不撤地僵持了十二小时,从白天对峙到黑夜,始终无人主动出战。即便天色已黑,任何一方也不敢大意,因为夜袭是特战队最常用的手段。
结果,当恒星光辉重新洒落此地,疲倦不堪的两军战士依然未能交上手,双方指挥官急忙安排部下轮流倒休,如果没有充足的休息,当对方正式打来时,如何以充沛精力应战?
就这样,天色又渐渐暗淡下来,也不见泽荣的半个士兵来支援。正礼隐隐感觉不妙,难道说泽荣要背叛“灭涂”?可是也没看到曲阿军来支援“江虎”啊!
子义越来越耐不住性子,但始终被上司阻止。就在这时候,子义无意中看到,伯符竟然带着少数人来“踩边”(就是卡着对方射击范围来侦察)。子义再度请求出击,正礼和薛礼却认为这是陷阱,是引诱“灭涂”到基地外予以歼灭的圈套。
看“二礼”如此固执,子义当然也不想让兄弟们犯险,他咬咬嘴唇,竟然私自走向密道。设置密道目的,就是为防止敌人将基地包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出基地,杀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守卫密门的是突击组战士,他们见子义没有任何命令就要进入密门,唯恐违反军令,死活不愿放人。
这时,一个突击小队长带着十几人过来巡视,如果是别人,子义一定不认得,但这个人自入队以来连睡觉都蒙着脸,大家只知道他叫“日月”。他身手很厉害,所以才会提拔得非常快。但至于他的真实身份,似乎连正礼都不清楚。
日月听说子义要进入密门,他仔细打量着这位“灭涂”第一战士,子义被他看得火起,厉声嚷起来:“日月,你别在这里耽误我时间,你知不知道,决定我们命运的机会就在外面!”
日月:(微笑)你是说伯符在外面的事情吧?
子义:(惊)你怎么知道?
日月:我刚才在侦查哨,看到了伯符,还有那三位“江虎”老将。他们似乎在观察这里,或许是察觉我们这一处的防卫武器有的还在修缮。即便他们现在还没看出来,这么近的距离,再有几分钟他们就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