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兄,贵为我南恒的上宾,而且玉湖山庄小弟又是东道主之弟,理应好好儿地接待郭兄,还请先行摇掷吧!”南恒适时地开口,结束了这一场尴尬。
郭中就转过头来看南恒,换上了一张笑脸,“还是永延你直爽,配做我郭中的好哥儿们,既然永延你说让我先,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
郭中说话间就拿起了骰盅,上下左右前后地一阵乱摇,最后神情紧张地揭开了。还没来得及看,红绫就捧着茶点回来了,南若忙过来帮红绫,她示意红绫给郭中端茶,自己则端了茶给南恒。
郭中接过茶,边喝边看,竟然是“六个六”三十六点,他得意地放下茶盅,大赞“好茶好茶”,然后笑得前俯后仰,“永延,不好意思,小翡翠回头我可让我小厮给牵走了啊!”
“且慢,郭兄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输呢?”南恒嘴角扯出一丝微笑,语气缓慢地说道。
郭中刚端起茶又喝了一口,听到南恒的话后,没有好气的重重顿在了桌上,指着南恒说道:“南永延你这是想要耍赖啊!”
南恒语气淡然:“郭兄,你的话言之过早,你怎么知道我就摇不出六个六呢?”
郭中满脸不相信的样子,“是六个六,可不是三个六那么容易的,永延,我劝你啊,还是认输的好,仔细这牛皮吹破了,可不好收场!”
南恒露出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郭兄不让小弟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小弟一定摇不出六个六来呢?”
“好好,我倒要看一下你南永延的本事儿。”郭中将骰盅推到了南恒面前。
南恒轻轻笑了笑,也学着郭中的夸张样子,左摇右摇前摇后摇,然后得瑟地看了一眼南若,“你来帮我开。”
南若就上前来开了,一看,南恒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自从得了那块红玉印后,何家便视若珍宝,藏置于高阁,就连何家亲眷中唯一男嗣郭中长到如今这个岁数,也尚且一次都没有见过呢!
若是弄丢了这块红玉印,只怕不仅仅郭中的外祖父会气得半死,当今圣上也会龙颜大怒吧!
毕竟那块千年红玉,圣上在当太子时垂涎了许久,虽一直未曾得到,却一直志在必得,没想到那个心头至宝竟突然间被自己的父皇赏给了别人,俗话说得好,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珍贵。
为了这件事儿,当今圣上不仅不待见何家好长一段时间,而且也冷落了何氏相当长的一些日子。
虽然久而久之,圣上已经渐渐放下这件往事,可何家若是贸贸然地弄丢了这块红玉,只怕心里有根刺的圣上会借故怪罪何家,即使有霍贵妃求情,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何家的。
南若没想到郭中被这样略略一激就已经沉不住气了,她本只想借机替南恒出一口气罢了,可没真的想要那个红玉印,这个烫手的山芋,她怎么会接呢。
可是南若转念一想,她的八哥哥可是个拎不清的,越是冒险的事情他反而越是觉得有趣儿,别到时候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赢了郭中,那麻烦可就大了,但要她向八哥哥示意输掉五哥哥的小翡翠,她也心有不甘。
沙场上的人素来是识马如命,她的五哥哥南慎也不外如是。
只因南慎作为兄长,在面对弟妹时,总是有求必应的,所以八哥哥南恒才能几次三番的借了小翡翠来骑。
南若听八哥哥一口应下,就猜到想必这次他回来也跟五哥哥借了小翡翠骑回来了。
她想着想着就觉得脑仁儿疼,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真是输也不是,赢也不是,要是能打个平手可就妙极了!
对啊!以她八哥哥摇骰子出神入化的手法,想要和郭中打成平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吧!
她正要开口,跟这郭中的其中一个世家子弟说道:“郭兄,这红玉印太贵重了,可不能轻易拿出来当作赌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