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黑色、白色、黄色、红色、墨绿色、青灰色、紫色等各色系的鹅卵石杂铺着。
南若站在湖里追着一条鱼儿跑,那条鱼儿似乎在和她玩儿似的,一直不停的向前跑灵活至极,她顾不得脚底被鹅卵石硌得生疼,只是一个劲的盯着那条鱼儿,刚要用两只手将它捉住,那条鱼儿摇摇尾巴,飞快的向前游去。
南若加快脚步跟在它后面,可是脚下一个没注意,不知道踩到什么滑的东西,“吧唧”一声向后一仰,整个人倒在溪里。
正好良儿回来见到了吓得花容失色,“九姑娘……”
南若满不在意地爬了起来,虽然跌得很疼,却还是冲着那良儿嘻嘻一笑,温声说道:“不碍事儿的。”
说完,便继续去追那条鱼,那良儿再说什么,南若也不再回她的话,眼睛看定,双手立即从溪里抓了一尾一尺多长的鱼,那鱼儿拼命摆动着尾巴,使劲挣扎着,南若怕它跑了,于是对良儿说道:“快接住。”
说着便将鱼儿向岸上抛去,良儿伸出双手来接,奈何鱼身实在是太滑,立时从良儿手中滑走,良儿再伸手去抓,最后只抓住了鱼儿的尾巴。
南若站在溪里看到如此光景,不禁大笑着拍手叫好,又说道:“你将鱼儿放在地上吧!”
说着说着就走上岸来,良儿依言将鱼儿轻轻地放在地上,那条鱼儿立刻在地上蹦蹦跳跳。
南若见状觉得甚是好玩,于是蹲在鱼儿旁边,说道:“你害了我跌了一跤,你该给我些补偿是不是,今儿我就要将你给烤了。”
原来南若的八姐姐南苓回了余杭,路遇半桥巷的丫鬟小厮,知道妹妹走丢了,便让自己的侍从一起找,因她在余杭祖宅里招待各家女眷,便先赶去了。
南若被他们找到后,就被带去了余杭祖宅,良儿就服侍她梳洗又换了身衣衫。
一时女眷众多,良儿又被她八姐姐喊去招呼客人。
南若一个人无趣,便坐在湖边玩耍,将鞋袜除了放在岸上,拉起衣裙,卷起裤脚,把腿放进水里,正自无聊的用脚踢水玩,口里还嘀嘀咕咕地反复念着“会来!不会来!”每次念到“不会来”这三个字时语气格外低沉,神色也变得黯淡一些。
南若喃喃地说着:“他应该会来的吧?毕竟是八姐姐是城阳王妃,她举办的花会,他一个大将军王一定会来的,可是听说八姐姐现下招待的都是女客啊,没道理……”
正是魂不守舍之时,忽一转头,吓得“啊”的惊叫了出来,原来不知何时她身旁已坐着一个须发苍皤的老者,那老者见她被吓到,不来安慰反倒拍手仰天笑道:“小阿九,你竟然会被吓到,这事蹊跷,真蹊跷!”
南若伸手去揪那老者的胡须,那老者身形极快地闪了开去,南若只好悻悻地扁着嘴说道:“你这个小老头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她说完就要把自己的双腿从水里抽出来,显然是想站起来离开,那老者压住她的肩膀,不让她离开,她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装作不悦地说道:“小老头,你怎么不帮着我祖父打仗,却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我可不会再像在军营里那会儿,陪你玩一些什么抓蟋蟀斗蛐蛐的玩意儿了。”
那老者扮了个滑稽的的鬼脸,南若看了直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那老者见没能逗她开心,于是也扁着嘴,将自己的胡须抓起来,说道:“小阿九,你揪吧,我保证不躲了!”
南若故意板着脸正儿八经地挥手说道:“晚了晚了,我现下觉得揪胡子没有意思了。”
她说着一骨碌的爬了起来,拿起鞋袜就要往前走,那老者跟在后头,表情就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他还小声说道:“小阿九啊,你可别走啊!我买冰糖葫芦给你吃!你待在这儿,我去捉个鸟儿给你玩!”
南若头也不回的说道:“怎么,你还当我是个小孩子嘛!还吃什么冰糖葫芦!鸟儿又有什么好玩的!你一个堂堂老将军怎地还这般贪玩儿,回头可别因此受了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