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今天就给!”苏德高咬着牙道。
眼神扫向了一旁的古氏,一听到一块钱就有些肉疼的古氏,却是一个字也不敢说。
刚刚大孙子苏成文来说了,她还不信的,和老爷子争辩了两声,结果刚刚开始吃的一桌子都被掀翻了,碗碎了,里面的菜也不能吃了,好歹窝头还能吃。
一大家子都捡了窝头回自己的屋里去吃了,现在被眼神扫到,古氏连忙把手伸向一旁的柜子,打开锁从里面取出来一个红纸包。
“这可是给老大家的定亲礼,那个……一块是吧,都是金贵人了,给,一块!”声的嘀咕着,却是仍然把一块钱数清了递到了苏德望的手里。
苏老爷子看着也肉疼,这是给最能成器的孙子的聘礼,可是,他不能让苏德高空着手走出家门。
如果真那样的话,将孩子打断了肋骨又不给汤药钱,他们家没有人味的的名声那就传出去了。
苏德望将一块钱递了过来。
“兄弟啊,月月的事情,暂时就不要往外说了行吗?那丫头我们一定会看着将养的,养不利索绝对不会让下地的,也不用干活,这……”苏德望一直是高气说话的人。
可是现在为了一个丫头却是要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他自己也是郁闷的。
不过,无奈啊。
如果不把苏德高的嘴给堵一下的话,老苏家以后真的没法见人了。
苏德高将钱接到手里,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老哥啊,人在做,天在看,说到做到吧,那家子已经很可怜了,哎!”
苏德高转身出了院子,他还能说什么呢?
“老三啊,这是你娘给的两毛钱,买点红糖给月月补补,我再让你娘给送去几个鸡蛋!你也知道家里太紧了,你二哥家的武哥儿马上就议亲了,这……实在腾不出来了!”苏老爷子塞给了站在门口捧着药方的苏驰两毛钱。
苏驰的嘴角都咬破了,直直的看着苏老爷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向着院门跑去。
两毛钱?
明知道月月被伤的那么严重,却还要将其它的留给他最疼爱的二哥家的儿子。
议亲重要?
还是人命重要?
在这一刻,苏驰是怀疑的,怀疑老爷子这么想的原因是什么,就算是一个孩子也知道无救人吧。
一出院子的大门,就见苏德高还在门口站着。
“二叔,我送您回去!”抹了一把脸,苏驰道。
“苦了你们了,这钱拿着赶紧去镇上抓药,别耽误了孩子的身体,下面的那些你单独熬制出来,你媳妇的腿受了寒气,哎,老三啊,别人不疼你的媳妇孩子,你自己要疼啊!算了,不用送我了,你去吃饭赶紧去抓药吧!”苏德高从身上拿出来一块钱。
在这个年代,一块钱可就是大钱了。
“二叔,这……不合适,我……”苏驰的眼圈发红。
亲爹娘还不如一个本家的叔叔明白事理,他的心非常堵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