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流转,立即又言:“我等虽都是三教九流出身,但在江湖好歹也算有头有脸,原本投身日月神教是想找个靠山,可这几年,日月神教除却每年依旧纳贡,可又管过我们的死活?”
“不错!”
终于有人应声开口,这是个面色蜡黄,身形瘦弱,尖嘴猴腮的男子。
看他这模样当真像极了一只猴子,加上善使长棍,所以人送名号立地大圣——齐飞。
齐飞站起身子,扫了眼对众抱拳:“我横云寨这些年从未少过供奉,可今年年初,嵩山派杀了我寨中十数位弟兄,我去找日月神教,他们居然一直不管不问,真是岂有此理!”
“齐寨主所言极是。”
听到有人应声,宋光面露喜色,声音洪亮道:“我等为日月神教办事,可有懈怠?早就是那些正派人士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日月神教对我们如弃敝履,我等还忠心于他们干什么?!”
“对呀,这两年五岳剑派发展迅速,害得我已经好几个月不敢动手了,照这样下去先不说供奉是否交得上去,吃饱饭都成问题。”
“可不是,想我飞鱼岛一直霸占九曲水域,哪个船家过去不是恭敬送上奉银?可如今?呵呵……不说也罢。”
“我寨中也有兄弟死在五岳剑派手中,可日月神教不为我们出头,现在也只能夹起尾巴做人了。”
很快,大厅内几乎所有人都开始诉起苦来。
他们作为日月神教附属势力,每年自然是要上交一笔不菲的奉银,以此才能换取日月神教的庇护,可这几年日月神教几乎不管他们,但奉银却又不能少,心中如何不憋屈。
“所以!”
看到下方中人怨声载道,宋光轻轻点头,知道造势已成:“既然日月神教不管我们,大不了咱们脱离出去,以我们的实力就算不自立门户,投身五岳剑派难道他们还不要?”
“什么时候一群乌合之众都敢自立门户,脱离我日月神教了?”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大厅之外传来,这声音悠悠扬扬、千回百转,仿佛从天际响起,又好像在耳边传来,令在座中人齐齐色变。
“来者何人?!”
高坐主位的宋光也是面色大变,当即站起身子大喝出声,心里有些惊慌,听这话的语气显然对方来自日月神教。
“呼……”
只见一股蓝色疾风从大厅之外吹进来,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大厅中央已经多了一个身着蓝色长衫、持剑而立的青年。
“高手!”
只这一眼,众人纷纷暗惊,他们武功虽不说有多高,可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眼力劲还是有得,对方刚才那一道身法当真快如闪电,远胜在场所有人。
面容凝重,宋光也被对方这一道身法吓住,当即高声问道:“不知这位小兄弟是……”
“宋光,今日你竟敢扬言脱离我日月神教,别说是你,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别想走!”
正说着,大厅外立即响起一连串脚步声,随后童百熊已经带着众多门徒冲了进来,冷眼看着在场众人,满脸杀意。
{}无弹窗江湖有正派,自然就有邪派。
但江湖这么大,总有一些既不是正也不是邪的人物或者势力,武功低的就叫无名小卒,有了点名气霸占一些地头的,往往就被叫做黑道。
笑傲江湖世界里自然也有黑道人物,比如计无施、蓝凤凰、漠北双雄、司马大、祖千秋、老头子等以后汇聚五霸岗的人马,便算是最有名的黑道人物了。
他们这些人虽在江湖中有些名气,可在正邪两大势力眼中反倒又不足为虑。
正派自然不屑与他们拉上关系,但日月神教成员本就三教九流,所以一般黑道人物往往都会成为神教附庸,有一些更是正是成员,比如黄河老祖二人。
但这几年,教主任我行一门心思参破《吸星大法》弊端,连日月神教自己的教中事物都无心打理,跟别说那些附庸的黑道势力了。
没有了日月神教紧张束缚和庇佑,时间一久,这些人自然有了些小动作,这对于日月神教而言,显然是必须镇压的。
一日徐徐自天边升起,朝霞万丈,红光普照,透过天边无数雾气洒在黑木崖众多的建筑上,倒是别有一番景象。
“锵!”
丁洋手中长剑回鞘,内力一震将衣衫、头发上的露水震开,胸口起伏吐出一口浊气。
从一年前开始他每天早晨都会在院里练剑,虽说有些枯燥无味,丁洋却乐在其中,这种看着自己剑法一点一点增长的快感,可比赚钱强多了。
“南宫大人,童长老让我通知您过去。”这时,一个模样清秀的侍女走了过来,极为恭敬地看着丁洋,小心翼翼说道。
“我知道了。”
淡然说了句,丁洋整理衣衫离开庭院,一年苦练他从未离开黑木崖,也是该考验一下的时候了。
黑木崖很高,山壁坚硬又陡峭不已,上山除却依靠绳索缆车,便几乎没有其他办法,但下山就要方便许多,除却特质的孔明灯,还有如同滑翔翼的东西。
一行人手拿孔明灯,很快就到了崖下,向着最近的一条河流赶去。
对比陆路的招摇,水路无疑隐秘许多,作为当今武林邪道霸主,日月神教有自己专门的船舶,按这种速度顺流而下,第二天就能赶到目的地。
吃过晚饭,丁洋走进房间,只是随后目光就立即眯起,轻轻关上门深吸口气,脸上带着一抹不悦:“盈盈,别躲了,出来吧。”
“咔嚓……”
话音刚落,房间中一个大箱子忽然打开,从里面跳出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脸上带着一抹讪笑和做错事的逃避表情,任盈盈跑过来不敢看丁洋的眼睛,站在那里满是尴尬。
“哼!”
冷哼一声,丁洋脸色阴沉下来,语气透着严厉:“你是偷偷跑下来的吧?”
“哪有?我和娘亲说过了……”
嘟着嘴,任盈盈目光闪躲地随口胡诌起来,同时却又很好奇地问道:“南宫叔叔,你怎么发现我的?我藏得很好了呀。”
“你藏得好?”
丁洋失笑,以他的内功修为和各项属性,听力、感知何其强大,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有人藏在自己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