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漓收回手,“我不碍事,只是牵累了家中……”
白月笙眸中难得露出几许歉意:“是我太大意。”
蓝漓想着,以白月笙的能耐,若真是用尽心力去护卫一个人,又有什么人能在他的护卫之下还动得了手脚呢?终究,是因为不要紧吧。也怪自己,连自己都未必能做得好的事情,却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如今又有什么可怨怪的呢?
手腕微疼,蓝漓回神。
“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想二弟他们的伤势,今日没去瞧瞧,也不知怎样了。”
“你放心,风神医去看过了,无碍。”
“嗯。”
今日的蓝漓淡淡的,淡的像是没什么情绪,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一样,这让白月笙有些不舒服,他觉得他应该要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可那棱角分明的唇瓣动了好几下,却压根说不出一个字来。
白月笙皱眉,心情浮躁,见蓝漓起身要送他走的样子,心里更烦,直接站起,动作不甚温柔的将蓝漓抱了起来。
“王爷!”蓝漓一怔。
“今夜有雪,我冷,不走了。”竟就这样将蓝漓放在了床上。
蓝漓道:“我让冷宵在寒月轩多填几只暖炉……”
“不必,我今日就在这。”自己宽了衣,躺在了蓝漓身侧,还顺手抱了蓝漓入怀。
“王爷……”蓝漓忍不住推了推他,“我……”
“别动!”
蓝漓自然不会这么听话,挣扎着要起身去睡软塌。
白月笙恶声恶气的道:“你再动我要吻你了。”
蓝漓僵住,果然不动了。
美人在怀,白月笙满意极了,线条优美的下颌蹭着蓝漓光洁的额头,爱上了这种缱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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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有的时候想做后妈。
书童战战兢兢退下之后,蓝漓道:“你去查一下今日玉海棠的行踪,还有那大佛寺。”
彩云应了一声,“明白。”
蓝漓怕蓝舟有什么反复,也不敢离开,晚些的时候,蓝修行和蓝烁闻讯前来,知道蓝舟得救,松了口气,又听说是蓝漓救的,都十分的意外吃惊。
易瑶便将风神医那套说辞说了,这父子二人才算明白过来。
蓝烁斯文秀气的脸上带着笑意,“怎么也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妹妹竟然有了这样的本事。”
蓝漓打哈哈,“都是凑巧。”
蓝修谨虽然感叹女儿的本事,不过此时更关心蓝舟的小命,“小舟怎样了?听说你三叔三婶为了救孩子放了血?”
“嗯。”蓝漓点头,“怕也是不够的……”
蓝烁道:“我的血可以吗?”
“也没别的办法了。”
“嗯,那需要的时候唤我一声。”
蓝烁品性高洁,心性又最是善良,在家中虽与蓝舟有年岁差异,兄弟感情却是极好,蓝漓倒是丝毫不意外他的选择。
蓝漓在蓝家待了两日,白月笙知道了事情,着人送了些药材和补品过来,第三日,蓝舟总算度过危险期,蓝漓便交代了些要紧的事情,回了王府。
薛桂云极不放心,拉着蓝漓的手不愿放她走,蓝漓只得安慰道:“我隔日还是要来的,三婶不必担心。”
薛桂云这才放手。
可让蓝漓没想到的是,她刚回到王府,宫中就来了旨意,传她入宫。
蓝漓心中极是不安,但又推拒不得,坐着马车入了宫。
走过长长宫廊,站在长乐殿门口,蓝漓深深吸了口气。
小太监不耐烦的道:“王妃发什么愣,快走吧。”
长乐殿内,太后高座台上,今日没了那左右数名内侍,陪在太后身边的只有一个老嬷嬷。
蓝漓规规矩矩行了礼,跪伏在地。
“起来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