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蓝漓深吸口气,道:“王爷身份尊贵气质卓然,蓝漓出生卑微又年过二十,便是如何也配不上王爷高洁……”
白月笙那英气的眉毛不由挑的更高了一些,似乎对她说的话十分感兴趣。
蓝漓再接再厉,“京中可以匹配王爷的王公贵女大有人在,蓝漓不过凡尘俗人,婚约之事蓝漓从不敢奢望,若是王爷想要解除,蓝漓绝无——”
“我倒觉得,婚约甚好……莫非,你想抗旨?”
蓝漓愣住,“什……什么……”
“抗旨……可是要杀头的。”白月笙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嘴角还挂着一抹似笑非笑,淡淡吐出一句话来。
蓝漓僵在原地,这话……竟然如此耳熟!难道真的有父子天性这种说法?即便两人从未见过甚至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白月笙倾身靠近蓝漓,近到两人气息交融,那熟悉的香味魅惑着他靠的更近,汲取更多可以让自己神经放松的味道。
蓝漓心尖儿一颤,周身恶寒,这个……这个男人……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下一刻,白月笙翻身上榻,似见蓝漓防贼一般的动作,眸中忽然闪过一抹极淡的戏谑,竟一反常态揽了蓝漓入怀,吓得蓝漓全身僵硬,忘了呼吸。
而始作俑者美人在抱,已经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蓝漓欲哭无泪,浑身无法动弹,又不能大声喊叫招来别人,只得僵着声音道:“王爷……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
白月笙闭着眼睛,言辞淡淡却让人无法怀疑话中内容,原本,他揽蓝漓入怀只是顺手逗她,想看看这表面平静的女人会作何反应,却不曾想,只闻着这熟悉的气味似已无法满足他内心深处的渴望,美人入怀便没了放开的想法。
蓝漓真的快哭了,无语问天。
似乎是她太过僵硬的身体影响了他睡觉的雅兴,白月笙皱眉,手指一扫她昏穴,蓝漓再次沉沉睡去,只是即便睡着,身体依然下意识的紧绷。
白月笙已经不想去理会,原来没有蓝漓的时候,一场好眠虽然难得,却不至于让他如此求而不得,自从发觉蓝漓的存在之后,每逢天阴下雨气温降低,他便怎么也无法入睡,浑身冷的发颤,竟是从来没有过的难以忍受。
常年浑身发冷彻夜难眠的痛苦,不是寻常人可以理解,也许,他应该尽快让婚约落实。
……
蓝漓忽然惊醒,屋中只余她一人。
外面晨光乍泄,翠鸟啼鸣,昨夜一切似乎没发生过一样,然而蓝漓却知道,那不是梦。
小腿边似乎有个什么东西,蓝漓拿起一看,竟是一块通体油绿晶莹的墨绿色玉牌。
昆山寒玉?
昆山寒玉产自极北严寒之地,是疗伤的圣品,千金难求,世所罕见,是白月笙掉下的吧?
蓝漓想了想,将玉牌收好。
神清气爽的白月笙回到了寒月轩,战坤侯在一旁。
白月笙淡淡道:“婚期是哪日?”
“什么?”战坤愣了一下,见白月笙向自己看来,猛然反应过来,呐呐道:“还未定下……”
白月笙不满道:“去将钦天监找来。”
“是……”
战坤告退出门,从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难道现出呆愣意外,守门侍卫唤了两声,才回过声,见鬼一样的看了紧闭的门板一眼,疾步而去。
半个时辰后,钦天监到了。
“不知王爷唤下官前来,有何吩咐?”
“这一个月可有黄道吉日?”
“是为何事?”
“婚嫁。”
钦天监呆了一呆,“这个……”
白月笙长眉微动,“怎么,没有?”
分明平静无比的口气,却让钦天监冷汗直流,干笑道:“这个月是没有,但是下个月……”
“下个月?这个月呢?”白月笙淡淡说着,却分明一副你敢没有试试看的样子。
钦天监擦了下额头汗水,“这个真没有……”
一道冷剑一般的视线扫来,将钦天监扎成了筛子。
战坤轻咳一声:“这个……应该可以有吧,秦大人?”
慢半拍的钦天监立即反应过来,“啊对……二十……这个月二十……”
白月笙长眉微皱,“既然如此,你还不赶紧上书皇上,这样拖拖拉拉还要本王提点,若是本王婚礼筹备不及出了纰漏,岂是你能担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