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表白

颜灵犀拿着花里的卡片,看了看,然后把花放在了桌上。她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花是顾唐送的,看的出来顾唐很用心,了解了颜灵犀开学的日子。颜灵犀想了想,这顾唐真是坚持不懈,如果不是他母亲那次来学校,又或者顾唐不是老书记的儿子。或许她会考虑顾唐。颜灵犀点开手机给顾唐去了条短信“谢谢”。因为同样是姓顾,顾飞翼的手机号就存在顾唐下面,颜灵犀看到顾飞翼的名字,想了想,就点了删除键。

然后颜灵犀就把花拆了,分别插在每个老师座位前面的挂瓶里。一切归于平静。深海酒吧里,颜晓炯早早就在门口等着郑强。郑强停好车,就看到颜晓炯在门口,他赶紧锁上车门,一路小跑。“丫头,早”“早,老郑”“走,进去坐”老郑掏出钥匙,拉开了卷帘门。早上酒吧没有营业,里面空空的,郑强去吧台给颜晓炯调了一杯特制果酒。“丫头,这么早来找我什么事呀”?

“老郑,我开学了,要回学校了,以后见面要少了”。颜晓炯有点沮丧的说。郑强听,也露出失望的表情,这时间真快啊,他点点头“回去好好上学”。

颜晓炯咬着嘴唇,她不敢抬头看郑强,其实她今天来是有话对郑强说的,没错,她喜欢郑强,喜欢这个比自己整整大二十一岁的男人,喜欢这个有妻有子的男人。郑强其实也清楚颜晓炯的想法,他很早就察觉颜晓炯对自己感觉不一样,他承认他对颜晓炯感情也特殊但是他还是希望颜晓炯不要说出来,如果颜晓炯不说,那他就不会有余地让自己去越狱。郑强拿着布,擦着吧台的玻璃杯,他心里一直默念“不要说,不要说”。

颜晓炯见郑强如此回避,心里难免失望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还是这么个错的人,她心里很挣扎。说,进一步,万丈深渊。不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对谁都好。颜晓炯一口气把果酒下肚,然后拿着包就走了,看着颜晓炯消失的背影,郑强松了口气,然而失望的情绪也随之而来。颜晓炯刚跑出门就遇到顾飞翼,顾飞翼今天要来酒吧试音,所以提前来了,没想到碰到颜晓炯。颜晓炯一见到顾飞翼,这状态就从一只受伤的兔子,变成一只作战的母鸡。“站住”颜晓炯叫住顾飞翼。顾飞翼从颜晓炯身边擦过,他双手插兜看着颜晓炯“什么事”?“为什么这么对颜灵犀”,颜晓炯质问,她姐好心为顾飞翼,却没想到这人嘴这么臭,把她姐说的是极致难听。一听颜灵犀顾飞翼就来劲,“我怎么对她了”?

“别给我装糊涂,我告诉你顾飞翼,我姐很少对别人上心,你如果不喜欢她,就不要招惹她,你知道这段时间,她一直郁郁寡欢吗?”。顾飞翼听着意思,是颜灵犀对自己上心,因为自己最近没去找她而郁郁寡欢,是这个意思?顾飞翼冷笑,可能吗?颜灵犀,她是谁,高高在上的女王,哪里看的上自己。不过,顾飞翼承认他听了颜晓炯的话,心里是有波澜的。他不想承认,他很想颜灵犀!江川市到了春季,就是个雨水不断地季节,颜灵犀手握着杯子看着窗外瓢泼大雨,雨季这人的情绪自然就会多愁善感些,顾飞翼,颜灵犀脑海里又闪过这三个字,不知道他怎样了?颜灵犀转身,回到办公桌上,收拾了下,准备下班。突然墙角的广播响了起来。“下雨天了怎么办我好想你不敢打给你我找不到原因为什么失眠的声音变得好熟悉沉默的场景做你的代替”。

颜灵犀停下手中的事,广播里是顾飞翼的声音,顾飞翼在唱歌。颜灵犀就这样听着顾飞翼唱完了这首歌,她有些不可思议,好久不见的顾飞翼又出现了。“天呐,这是谁的歌,怎么这么好听”,办公室的女老师马上附和起来。“是啊,是啊这是哪个学生唱的吗?还是那个老师?”其他女老师也跟着起劲。颜灵犀没有说话,她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情,把东西收拾好,就离开了办公室。其实颜灵犀走下楼,就看到顾飞翼没有撑伞站在雨中,雨水打湿了他,顾飞翼见到颜灵犀微微一笑。颜灵犀没有回应,她撑起伞走向了校门口,就在快与顾飞翼擦肩而过的时候,顾飞翼一个利索,把颜灵犀的伞一夺扔在了旁边,他抱住颜灵犀,深深的吻住了她。过了许久,顾飞翼捧着颜灵犀的脸说“我好想你”。

颜灵犀什么也没说,她只是看着顾飞翼,只是看着,然后自己也紧紧抱住了他。赵欣然透着窗子看着楼下的男女,该来的还是来了。顾飞翼全校表白颜灵犀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颜灵犀为此还接受学校的批评,但是顾飞翼却出名了,据说好多老师找到颜灵犀表示想认识顾飞翼。颜家,瞿小燕担忧的看着颜灵犀,自己从以前老同事那听说,颜灵犀在学校被表白的事,而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又被添油加醋了,所以瞿小燕得到的信息是,颜灵犀找了个流氓二混子,唱歌的。瞿小燕原来是中意陆慕,家里也算门当户对,颜灵犀嫁过去也不算高攀,陆慕本人也很优秀,要不是当初出国读书,瞿小燕可能真的会托人去说。陆慕现在是不可能了,那也不至于找个二混子吧,怎么说颜灵犀也是人民教师,找个教师,公务员,都是可以的,再不济,稳定工作总要吧,一个唱歌的,还是不出名的,瞿小燕实在很难接受。“灵灵”瞿小燕开口叫道。颜灵犀正在看书听到母亲叫自己。“怎么了妈”?

“你有男朋友了是不是”?瞿小燕直接了当的问。瞿小燕知道这个消息颜灵犀一点不以外,江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么多张嘴。“还没有确定”颜灵犀这么回答也没错,毕竟他们也没有正式的说在一起。瞿小燕紧张的心此刻松了一点,还没确定,那就是还有余地。“灵灵啊,你要找男朋友,妈妈不反对,年纪也到了,妈妈可是一直很中意陆慕呢”。听到陆慕,颜灵犀的心一阵异样,可是陆慕和她不可能了,颜灵犀听他们以前的同学说,陆慕在英国已经找了女朋友,感情还很好。“妈,陆慕有女朋友了”。颜灵犀直接断了去瞿小燕的念想。瞿小燕又说“那其他人也可以啊,你看李大妈家的那个侄子,和你一样是教师啊”。

“妈你别管了,我自己有分寸的”。瞿小燕怒了,颜灵犀以前一直都是乖巧听话懂事的孩子,从小到大无论哪方面都很少让她和颜大伟操心,怎么认识那个二混子之后这说话态度都变了。“颜灵犀,你什么态度!你是不是认识那个流氓阿三之后你也跟着变坏了”,瞿小燕想起了以前老邻居的女儿秦湾湾,那小女孩不就是从小就和二流子谈恋爱,然后现在这样吗?难道颜灵犀也要这样?“妈,他不是流氓,他只是没有稳定的工作,但是他有他的才华”。瞿小燕冷笑“才华?唱歌的啊,在我们以前叫戏子,低人一等”。颜灵犀觉得母亲怎么会有这种态度,颜灵犀不想在继续争论下去,把书拿回屋,拿着包出去了。瞿小燕那个恨啊,她是真的怕颜灵犀被带坏,更怕颜灵犀受什么伤害!颜灵犀来到深海,今晚顾飞翼要她务必要来,颜灵犀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深海今天人格外少,平时这时候早就人满为患了。

颜灵犀给顾飞翼发了个消息,问他是不是今晚没有演出,可是顾飞翼半天都没有回消息。大约过了一个来小时,潘真出现了,颜灵犀对他的印象不是很深,只是隐约记得他是顾飞翼的人。潘真走到颜灵犀身边恭敬的说“颜老师,飞哥,让我带你去个地方”。颜灵犀起身,“顾飞翼自己人呢”?颜灵犀搞不懂这顾飞翼自己干嘛不来。不过颜灵犀还是和潘真走了。潘真带颜灵犀来到一个广场,广场周围没什么人,但是有个人群堆倒是很热闹,潘真带着颜灵犀走进那个圈子,来人一见潘真和颜灵犀便纷纷让开道。颜灵犀终于见到顾飞翼,他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只见顾飞翼穿着休闲西装配白衬衫,坐在话筒面前,身后是深海的乐队,顾飞翼看到颜灵犀,给了他一个飞吻,然后做了个手势,音乐就响起来了。“世界这么大而我真正想落脚的地方是你的身旁”顾飞翼唱的声情并茂,他全程看着颜灵犀的眼,深情得不得了。顾飞翼卸下耳机,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玫瑰花走到颜灵犀面前,把花往她面前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