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谦道:“老萧啊,你别总是这么急脾气嘛。这件事小可小大可大,要怎么处理还得城主拿主意呢,可不是你随便过去拔剑砍人就能解决的。”
“不错!红庄,你先别着急。这件事不是等闲。王家村出现了这么一个恶霸,继任一个村长就敢这么明晃晃的搜刮民脂民膏,明晃晃的铺张浪费,若不谨慎处理,只怕别人要觉得我这个城主治下无方,律不谨刑不严!”
莫不为出声了,边说边向薛谦使了个眼色。
“不错,王家村此举不仅会坏了城主的声望,更是会起到相当恶劣的影响。到时候各村效仿…事情传到朝堂中去,怕是连陛下都会震怒。此事,必须得严肃处理,绝非杀人就可以解决的。”薛谦一脸正色的说道,若不了解其为人,只怕还会觉得这厮真是赤胆忠心理直气壮呐。
这样的场面萧红庒见得多了,也不以为意,咬牙道:“噢,那以薛爷之见呢?”
薛谦道:“世道艰辛,城主大人为了支持朝廷御敌,付出极大,几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长此以往,城主大人还凭什么保境安民呢?”
“小小的一个王家村就敢这么铺张浪费,起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头。以我之见,现在必须马上下令,以城主府的名义勒令那王家村的新任村长前来自首。其用来铺张浪费的财产更应该没收以充军资。”
萧红庒道:“好吧,那就听薛爷的,我现在就派人去走一趟王家村。”“不…”
却在这时候,莫不为忽然又出声了。
薛谦与萧红庒双双愕然,有些不解。
以往要是有类似的状况,事情基本到这里就结束了。城主府一个命令下去,根本没有人敢抵抗,自然会乖乖到城主府请罪。到时候各种搜刮那都是顺顺利利的,根本就不需要莫不为亲自做些什么呀。
“王家村兹事体大,影响相当不好。所以本城主决定要亲自去一趟王家村。”
“啊…”
薛谦与萧红庒都有些懵逼,搞不懂这个贪婪凶残的城主是抽了哪门子疯,竟然会抛下享受去王家村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但很快,两人就明白了莫不为的用意了。
莫不为道:“消息折子上不是说了吗,那王家村之前全村遭受瘟疫肆虐,时隔一个多月之后竟是瘟疫尽去。恐怕是王家村已经找到了什么克制瘟疫的办法了。有了这种办法竟然还敢私藏,本城主此番前去,却是要好好看看这王家村眼里还有没有夏西城,有没有羲和国,有没有皇帝陛下!”
两人顿时恍然了,敢情莫不为是看上了克制瘟疫的法子了。不过还真别说,现在这世道,瘟疫横行,早成了各大小国度的心腹大患了。这小小的王家村要真是找到了什么克制瘟疫的灵丹妙药,弄到手了,那是要发大财的,凭借这个他莫不为甚至还能平步青云直入朝廷中枢咧…
“城主所言极是,那就一切听城主的。”
“呵呵,看消息,这王家村的村长继任典礼,应该是在七天以后吧,那你们下去准备一下,五天以后出发!”
王家村新村长继任要宴请宾客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传开了,诸如林祥德那样的震惊多不胜数。这些震惊基本都还算是好意。尤其是在听闻王家村的瘟疫已经解决,村民都恢复了健康,收到请柬的人就更加反应热切了。
这年头受瘟疫折磨的可不仅仅是王家村,四面八方皆有人饱受这种折磨。如今王家村有了解决办法,谁还不想去王家村要点方子呢?就算不为亲朋好友,也为自己啊,这年头谁敢保证自己不会染上瘟疫呢?
所以,对于王家村要宴客这件事,收到请柬的人还是颇为积极的,对着送请柬的人还说了不少祝贺的话。
可当王家村要宴客的消息传入夏西城时,情况就不一样了。
夏西城是羲和国西边的一座小郡城,羲和国则是这方小世界中一个中型国家。
王家村以及周围百里数十个村庄恰好就属于夏西城管辖。
“这王家村是个什么玩意儿…本城主怎么没听说过?”夏西城城主莫不为一脸不屑的放下了手中的消息折子。
如今是战争时期之中短暂休战期,各个国家你来我往,暗地里耍尽手段互相刺探甚至算计、布局。
作为一城之主,莫不为自然得让手下收集各种消息,免得一个不注意遭了暗算,到时候类得羲和国战场上兵败事小,他的脑袋搬家事大。
所以,每天莫不为都会收到各种消息折子。
值得庆幸的是,目前为止,莫不为暂时没有收到足以威胁夏西城安危或者对羲和国不利的消息。
可今天一早,手下传上来的这个消息折子,却是让莫不为感到深深的恼火。
消息折子上说,雪峰山附近有个叫王家村的村子,老村长年老决定卸任,新的村长王先阳继任。村中正在大肆筹备一场继任典礼,决定邀请周围村庄以及亲朋好友一同观礼并设下酒席招待,几天时间已经发出去请柬一千两百封。
靠,这王家村是个什么玩意儿?
如果不是消息折子上说,它位于雪峰山附近,莫不为可能都要忘记这是一个自己管辖之下的一个村庄。
一个破村庄而已,一个小小的村长继任而已,竟然摆这么大谱,这特么是在打谁的脸呢?要知道十年前,他莫不为继任夏西城城主时,也才发出去八百封请柬。
虽说吧,莫不为也知道自己发出去这八百封请柬所邀请的人,远不是区区一个王家村邀请的人可以相提并论的。但王家村把谱摆得这么大,还是让莫不为非常恼火,有种被王家村打脸羞辱的感觉。
“薛谦!”
“在!”
莫不为喊来了一个心腹手下。这手下看起来像是个文士,文绉绉的,摇着把羽扇,一副文旦智囊的样子,实际就是个狗头军师,一双三角眼,为人阴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