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说?”我的手术刀插进了康辉的左臂,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下切割着他的肌肉。恶业是个邪恶的好东西,如果是战争时期用它来逼供绝对没有能坚持下来的特务,它会在进入人体内的时候开始顺着血液流动至其全身,并给人带来不可想象的灵魂和肉体上的痛苦,这一点我在刚刚被康辉用业力侵蚀的时候深有体会,那种痛苦早已超出五感所能反应的范围,然而最可怕的是一旦被恶业侵蚀的人在肉体和灵魂尽数被腐蚀干净之前即使是达到医学死亡标准也不会失去意识,只要他的灵魂还没有消散便要与肉体一同承受这恶业噬身之苦,在这一过程中的人最期望的就是快些死去、快些脱离痛苦,但他们一旦被吞噬殆尽就象征着真正的死亡,从此宇宙中再没有这个人存在,包括他保持形态所用的物理能量也会被恶业吞噬干净,没有人会再想起曾经还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于这世上。
康辉的脸已经扭曲,单单只是在他身上切个口子就已经让他浑身抽搐精神几斤崩溃,他猛地抬起头冲我喊道:“你无耻!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我的条件那就永远别想得到那几个魂魄,我就不信你还敢对我怎么样!”我皱皱眉突然又笑了,笑的让康辉浑身发毛,我把小刀收起来对他道:“我无耻?竟然连你都敢说我无耻,看来我是该回去面壁思过了。但是我就折磨你又怎么样?你咬我啊!我可以不杀你,但我可以把你的灵魂抽出来永远扔进恶业中去折磨你,让你受到比这还要痛苦万倍的待遇,并且我还不会让你死,你觉得我做不做得出来?”说罢我右手抬起猛地向康辉脑袋拍下,他的脑袋就像熟透的西瓜般被我一掌拍碎,康辉脑浆中突然飞出一道绿芒,我的手指向绿芒勾了勾,三条漆黑的恶业迅速追上将其困住,不出一秒的时间,康辉的身影以半透明的状态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只是他的脖子上被恶业所化的黑色锁链牢牢地锁住,锁链的另一头被我紧紧攥在手里。我意念锁定地上康辉的肉身,恶业如黑雾般瞬间将其包裹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康辉的肉身被恶业吞噬得一干二净,连地上的血液也跟着一同消失不见。我冷冷地看着康辉说:“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说还是不说?”
“她们的灵魂我刚刚用过的那个葫芦里,那个葫芦是我的法器,它有收纳灵魂并将其冻结的作用!”康辉见自己已是穷途末路,不得不对我如实交代。
“哦,这东西怎么用?现在被你藏哪了,刚才我化掉你肉身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身上有那东西?冻结又是啥意思?”我好奇的问出一连串问题。
“刚才你跟我打斗的时候被你弄掉了,本来我的两件法器都在上衣兜里,这算是我第一次用业力,没控制好力量竟然把法器掉了,但我就是用这两件宝贝跟你打也打不过。
那两件法器都有我的神识印记,只有感应到我的神识才能使用,如同我的另外两条臂膀一般可以用思维直接使用。那葫芦冻结灵魂也不过就是将灵魂意识封印之后以葫芦本身的特性将其封闭在葫芦的内部空间中,这样可以保证灵魂在自身稳定的不至于消散。”康辉眼神空洞的说道。
我将恶业突然扩散至整个空地搜寻康辉法器的下落,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全部放出的恶业被我收回,一个漆黑的葫芦和一部诺基亚手机静静地躺在我的面前。我拿起葫芦检查它的神识印记,发现康辉的神识刻在上面之后又用恶业将其抹掉,神识再度将葫芦包裹,我借着恶业将神识刻在葫芦上面,这法器太过危险,若是再次落到恶人之手定会再次被用来作恶,我一鼓作气将其彻底炼化成自己的东西,除我之外任何人也不能再使用它。我检查葫芦里的东西,除受害的女生之外里面竟还有十余个灵魂封印着,但从灵魂状态来说,那十余个可怜人如今肉身早已死去。我用恶业系在葫芦上做成一个项链挂在脖子上,抬头对康辉打趣道:“以后请叫我超级葫芦小金刚!”康辉眼神暗淡地看了我一眼没有接话,我突然起身朝康辉的灵魂甩过去一个嘴巴厉声质问:“康辉!你专修邪法作恶多端,以淫邪之事引诱、强夺少女精气致其死亡,威逼利诱毁了多少人的人生!现在又为了自己成魔强行夺取他人灵魂,你可知你的所作所为天地不容!就是让你去地府受遍那十八层地狱的刑罚对你都太客气了,你这种人不应该以任何形态出现在任何维度的世界里,今天我要亲手将你消灭!”
“什么?我都把一切交代了,该认的我都认了,上天都有好生之德,你为什么不能放我一条生路让我改过自新?!”康辉声嘶力竭地哭号,可他的灵魂却不能哭出眼泪。
“的确上天有好生之德,但我不是上天,我是刘成虎!我问你,你曾想过给任何被你加害的人一条生路吗,现在你死到临头跟我提什么放你一条生路,你个浑瘪犊子玩意,让你彻底消失是对你最仁慈的做法!”我被他激怒厉声喝道。
“从今天起,我给这一招起个名字,专杀你们这些万劫不复之人!万恶噬魂!”我说罢两手恶业迅速聚集朝着康辉抹去,两道漆黑的恶业如同带着无数悲鸣将康辉的灵魂包裹,康辉最后能证明其曾经存在于世间的东西便是他的惨叫,他的灵魂和存在本身在恶业的吞噬之下从此被抹去,除我之外再也不会有人还记得人曾有个叫做康辉的人存在过,也不再有人记得他的所作所为。
我收回恶业静静地站在原地,身上的伤早已被恶业治好,胸口新生的皮肤很白,和我之前的皮肤产生了鲜明的对比。天色现在已经见亮,我抬头看着天空久久站立在原地,掏出手机拨通郑涛的电话告诉他我把事情搞定了之后,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向回走去。
衣服破损的形象让我走在路上看着像个逃难的,也难怪,经历了一夜的战斗着实让我浑身泥土脏乱不堪。我跑到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里买了包南京,不知何时开始我喜欢上了这十五块一盒的红色南京,深吸一口的香醇味道让我浑身放松。超市的店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情想要帮我报警,我笑着拒绝了他的好意,临走前那个店员给我手里塞了一瓶脉动,这个小小的举动给我带来无限的温暖。再次获得恶业的我已不像从前那般迷茫,恶业之力虽然危险,但找到了最适合的使用方式之后我变得喜欢它,这被称为万恶之源的力量用在正道上竟也是无往不利,也许,我的命运就是用这最邪恶的力量,去惩处那些最邪恶的人。
我没有选择直接回学校,而是和郑涛约好去医院将灵魂还给几个女生,若不是有康辉的帮助我还真的进不去现在的人民医院,医院的保安和护士见我的模样无不向外驱逐我,我真的搞不懂难道只有衣装革履的人才是人民吗?现在的人民医院到底是为了谁而创办的?如今的医院已经给老百姓带来恐惧,小病进去变大病,大病进去变绝症,进去了不花上千人民币做各种检查都根本见不到自己的主治医生。好不容易见了主治医生买了天价的药物,过几天复查的时候又要交巨额的检查费,去医院看病的病人就如同挑战恶魔城的勇士,只有经历重重考验才会见到最终boss。若是去私人医院看病的话,病人除了做手术外还要做好一个心理准备,那就是医生故意将病情夸大后让病人做手术,因为一个手术费顶上多少次的检查费。
郑涛带着我进入一个特护病房,看得出来这个病房里病号的情况是被医院保密过的,二十余平的病房里整齐的躺着四个女生,每个人身上都插着各种管子维持着生命。我一个个地检查着四个人的情况,好在我回来的及时,若是再晚几天她们剩下的残魂估计也是保不住了。我将脖子上的小葫芦摘下,用神识打开葫芦对着病房中的四个女生道:“魂兮,归体!”小葫芦一阵震动,四缕青烟幽幽地从葫芦口飘出,在病房中徘徊几圈之后各自进入各自的身体。
“这就中了?”郑涛的脑袋贴过来问道。
“没什么事了,她们最晚今晚就能苏醒,好好睡一宿明天就可以回学校了!我就先走了,老师你在这看着她们就好,醒了就给我打电话说一声,我好放心。”我收起葫芦对他道。
“中,中,她们醒了我一定给你说,用我送你回学校不?”郑涛连忙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这边不能没有人,她们随时都有可能苏醒。”我说完转身离开特护病房,在走廊里护士们鄙夷的目光护送下走出医院。
一夜的功夫竟让我的形象成了丐帮,现在社会是存在歧视的,我站在公交车站准备乘车,可是公交车来了司机却说什么都不让我上车,我和司机说自己刚出过事故,不料司机却对我说:“刚出过事故你应该坐警车或者救护车,你看看你这一身上车了给别的乘客带来麻烦咋搞?再说了,你这刚出事故万一突然在我车上出事了我可担不起责任!”我指着车上一个抱着宠物狗的女人对司机说:“你们公交车不是不让带宠物么,怎么宠物都可以上车我就是穿得脏了点破了点都不许上车?”
“那不一样,恁看看人家那狗是抱着的,抱怀里了又不能乱跑,你这没人管着你的行动,要是坐在座位上了别的乘客还坐不坐了?赶紧下车,我们公交车是有时间规定的!”公交司机不耐烦的跟我说。
我被他这一句话惹得来了脾气,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在司机面前晃了晃道:“我投十块上你这车,够不够?”司机白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关上车门之后摆摆手示意让我往后走,我把十块钱投进自动投币机里面头也不回的到后面找了个座位坐下,一路上我身边竟没有一个乘客愿意接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