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吗?在这一天以前她可以有很多种死法。
但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躺在这里感受器官衰老后的痛苦,挺折磨人。
她安慰自己,“还好。”其它也没什么可说。
在她死亡的前些日子里。她精神恍惚,总是想起过去。她从小到大的受过的苦难来居然很不真实。
她没听过,黑水里住着一种鱼。它们生于斯,长于斯。它们的注定被无数水草纠缠,磋磨肉体鱼生痛苦万分。可是一旦挣脱枷锁投入百川,再世为人历经苦难。此番“炼骨”后,可得大圆满。
有些人注定是一尾鱼。
她如果知道,也明白自己不是炼骨鱼。
随着时间被吞噬,死亡也能被接受。而她只需静躺着,什么都不需要做。
远方有人唱着“咿咿呀呀”。
笑人间百态。
她缓慢的抬起眼皮,这样其实有点累。她再呆看着天窗,瞳孔骤缩。她自十一岁起就梦到黑暗中那缥缈清亮的女声,滑腻的水草纠缠;她在心里把它称作“暂停”。她喘气,抵不过疲惫终究睡了过去。
很久,有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