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已经结束,部队集合进城,留下满地尸首。陆之川跟在队伍后面进城,不多久就有另外一支队伍出城打扫战场。
城里非常萧条,大多数店铺都已经关门,街上基本看不见什么人在行走。偶尔碰见几个人,都低着头连走带跑地前进,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还开着的店铺基本就只有三种,粮店、当铺和药房。
部队进城后集合列成一队,七弯八拐来到一条街上,这条街上只有一户人家,高门大院,门口也没有牌匾。部队就停在这户人家门口,领队的命令手下原地等候,自己和另外五个拿着招魂幡的人鱼贯进到门内去了。陆之川准备跟着进去,但是刚走到门口,发现门口的两个石狮子竟然瞪着他。陆之川以为是错觉,试着走两步,那两个石狮子的眼睛竟然跟着他转了一下。他往前跨了一步,左脚眼看伸进门槛之后了,两只狮子一跃而起,朝他咬过来。
陆之川赶紧收回脚,狮子扑了个空,转身又回到石台上去了。看来只要不进门,这两只石狮子还是很好相处的。既然如此,陆之川本也不是非要进门不可,反正门口的那些士兵也看不见他,所以他干脆就在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那六个人空着手出来了,出来以后各自整队,把部队又分成了六支小队,然后站在各自的小队前面开始待命。看样子是在等待什么命令。
陆之川又等了差不多一刻钟,大门又打开,从里面走出来几个人。一个道士跟一个锦衣玉带的中年人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几个小厮,还有一个穿着长袍的老人站在旁边。
到了门口,后面的几个小厮抬出一口箱子来,打开一看,都是钱。几位小厮讲这一箱钱都分给士兵了,然后又抬出一口箱子,里面装着六个黑盒子。小厮又把六个盒子分别交给那六个带头的大兵,然后站到老爷后面。全程没有人讲话。
一切停当之后,锦衣老爷对道士说道:“祝道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制作了六个藏魂宝匣,您是不是可以指点一下那六个风水宝地在哪里,我们去把宝匣埋了,组成大阵,然后择日作法?”
那道士点点头,道:“大少爷,实不相瞒,这个大阵是一个邪阵,您应该能看出来吧?”
锦衣老爷面无表情,未置可否。
道士不管他的反应,继续说道:“贫道布此邪阵,触天之怒,自甘堕落,一方面是为了报答黎老爷当年一饭之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黎府那个东西。”
听到这里,黎大少爷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隐隐露出一丝笑意,玩味地说道:“这一点祝道长尽管可以放心,只要我父亲病情好转,我立刻就把那件东西奉上。”
那祝道长摇摇头,直直盯着黎家少爷,道:“请恕贫道难以从命。如此逆天大阵,没有那一件东西相助,贫道布不了。”
黎家少爷听到此话,也不生气,沉思片刻,叹气道:“也罢。如果不是你指名要这个东西,我黎府全府上下都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个宝贝,你不用别的手段将它取走,而是堂堂正正上门索取,很好。就凭这一点,我可以先把东西给你。”说完跟身后的小厮吩咐了一句什么,小厮立刻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小厮回到门口,恭敬递上一个盒子。黎家少爷结果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根长钉子。陆之川一看,这长钉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略一思考,叫道:“卧槽,这不是我每次灵魂出窍用的那个钉子吗!”
再仔细一看,发现不对。两枚长钉,大小、外表大致一样,但是这里的这枚长钉显然更精致,钉帽上还有细细的花纹,纹的好像是某种动物,侧面也有不同的花纹。陆之川那一枚就是一个大钉子,没有任何纹路。
黎家少爷把盒子递给那个祝道长,祝道长没有接盒子,而是直接从盒子里拿出长钉,放进怀里,拱手作了个揖,道:“黎少爷明事知理,贫道万分敬佩。”说完一回头,对士兵们说道:“六位长官现在可以带着藏魂匣到贫道交代的六个地方去。”
黎少爷点点头,六支队伍分头离去了。
见众人都已经离去,那祝道长又朝黎少爷拱拱手道:“黎少爷,贫道现在就去找一处福源之地施法布阵,就此告辞。”不等黎少爷回应,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好想想起什么来,回头叮嘱道:“黎少爷,一定要记得贫道交代的话,三日之内,黎府弟子一律不得出均县,不然血脉外泄,天机难测,咱们的大事唯恐要失败。”说完,转头离去了。
陆之川看着这个道士,觉得分外眼熟,动作神态,好像自己经常见到的样子。他自己仔仔细细把比较熟悉的中年人想了一遍,的确没有一个跟此人相像的。陆之川知道这个道士就是上一次布下化天六劫大阵的人,心下清楚这一次穿越恐怕就是为了见识此人布置的邪阵,见道士离开,他便赶紧尾随其后,跟了上去。
祝道长在前面衣袂飘飘,一步一丈,走得非常快,根本没有顾忌惊世骇俗。陆之川跑步是练过的,虽然惊诧此人的速度,但是跟起来也不如何吃力。
一人一魂就这么出了城门,祝道长转了个弯,朝城后绕了过去。两人绕城四分之一圈,来到一座山脚下,祝道长朝山上爬了上去,陆之川紧随其后。
这山不高,几分钟便到了山顶。山顶上是一处平地,从山顶往下看,不远处就是个大院子,显然是黎府的后院。平地中央是一口棺材,没有棺盖。棺材周围大约方圆三丈的地面上点满了油灯,油灯的位置毫无规律,两两之间有的距离一米多,有的相隔也就两寸。
这些油灯和棺材显然是祝道长布置的,所以脸上没有任何惊奇的表情。他小心翼翼地穿过灯阵,来到棺材前,从怀里拿出那个长钉,一根木棒,一个木碗,然后脱下道袍,露出一身黑色短装。他拿着木棒走出灯阵,嘴里念念有词,分别在四个方向跳了个大神。
没错,就是跳大神!
陆之川这下瞧清楚了,此人根本不是什么道士,道理的法器绝对不会是木碗和木杵,加上此人姓祝,陆之川几乎可以肯定,他绝对是巫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