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高义心里只有这三个字。
萧子钊伏诛,虎视京师的冀州鲜卑必将有所行动。若双方开战,第一个要死的人就是在洛阳做质子的段真炎。他是要去报信,当然也是逃命。
高义弯腰,对跪地的军士说:“前院的马,你挑一匹。追,追上了,算你有功。追不上,以后跟着本将军,打鲜卑。”
军士愣了一会儿,来不及谢恩,拔腿奔了出去。
高义继续穿甲胄,一旁的家丁提醒道:“公子,还有一位访客。”
来者是季伯卿。
“恭喜尚书大人——诶?下官是不是应该改口了?”季伯卿对着高义深深一揖,含笑。
高义亦回以微笑:“本将军也要恭喜季兄,虽为奸贼拔擢,但有远见,识时务,保住了身家性命。你可知,只差那么一点,本将军就……”
季伯卿:“将军有所不知,下官虽由大司马的军府入仕,但当年之所以能求学于博陵崔氏门下,是多亏了令堂的引荐。”
这话着实出乎高义的意料,他问:“呵,你出身寒门,如何能得到家母的引荐?”
季伯卿:“此事说来话长,想必将军眼下也没时间听。总之若无崔夫人的引荐,在下也不会有今日。”
高义束紧软甲,大步流星地朝外迈去,道:“本将军今天确实没有时间跟你攀亲戚。”
季伯卿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一边双手奉上,一边说道:“这是下官今晨接到的崔夫人的来信。她说最近金阳城的集市上都没有鲜卑人来卖马了,恐怕他们有起兵之谋。崔夫人已命人修葺阳蛟山中的前朝坞堡,并让下官提醒将军,在洛阳城中,也早作防备。”
高义展开信笺一看,确实是母亲的字迹,不由对眼前人又打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