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轻佻一笑,俯身向前,凑近高衍,问:“那你呢?让你做中书令,你干不干?”
高衍瞪了他一眼,只当对方说了个笑话:“哼,在下德薄望轻,更……”
梁王再次打断高衍:“令尊‘年事已高’,你‘德薄望轻’,你大哥居尚书之位但不预人事,你二哥久戍边镇不愿入朝,你四弟干脆无官一身轻,居家侍母。你家的人都是一推二六五!……你家的人,都是——缩头乌龟!”
离容听到“乌龟”的比喻忍不住轻嘶了一声,但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她可不敢在这样的客人面前失态。然而梁王却注意到了她的反应。
梁王抬手指向高衍身后的离容,笑道:“你,你,好你个丫头,哈哈,有意思。你也觉得你家主人是乌龟?”
离容瞬间脸色煞白,噗通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头。但她知道已经晚了。
果然,高衍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说了声:“出府,去街上跪着。”
“诶诶——你!……”梁王是个好心肠,见自己连累婢女受过,心里过意不去,对高衍更是百般不满,赶忙说,“得了,我的错,我是乌龟,别罚她。”
离容偷眼瞧高衍,见他没有宽赦的意思,只好认命地退出厅去。梁王阻拦不住,又懊丧又觉得没趣,也不想在高府多留了。
“子衡,你知道,我是个闲人,不爱管朝事。”梁王站起了身,“如果不是实在看不下去皇叔的作为,我也不会来找你。”
他口中的皇叔,是指如今总揽朝政的大司马萧子钊。
高衍支走了离容,才放下官腔,回复梁王道:“别忘了,你是姓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