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多想多想，追随他，随他一起跳下去。

可是……

她不能啊，她不能那么自私，和他一起死掉。

她应该把他救活的，让他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就像现在，她也不能像乔藜那样，那么靠近他。

白净的瓷地上溅起泪渍，水蓝色的晶体掉在地上，竟然分外美丽，又忧伤。

她竟然，连和他死在一起都权利都没有啊。

清苓伸手拂过面庞，指尖的冰凉才让她意识到，原来，她还可以哭。

她以为，心死了，也就不会流泪了。

良久，乔藜站起来，看着楠溪的眼神，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

乔藜转过身看向晚听聆，“那天，我看见了。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所以……”

眼泪顺着乔藜的脸颊慢慢滑落下来。

“所以，我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

我会救他的啊，我怎么可能不救他。

可是，为什么是她来求她？

清苓的眼眶早已蓄满泪水，连这最后一点的权利不可以给她吗？

乔藜低下头，慢慢说道：“清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喜欢楠溪的。”

那一刻，清苓的心好像被什么重击了一下，定定的站着，不能动弹。

乔藜继续说着：“从你看他的眼神，你给他做的糕点，你看他笑时那种幸福又满足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喜欢他。”

“可是清苓，我也喜欢他。我知道，楠溪把你当妹妹，所以一直以来我也这样骗自己，不考虑你的感受，不去想你的想法。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可是……可是我……清苓，只要你能救活楠溪，我一定放手，让你和楠溪在一起……”

清苓早已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她好怕，自己回忍不住大哭出声。

可是眼泪依然从她的指缝中流淌出来，像她碎了的心一样掉了一地。

乔藜流着泪，手指的关节泛白，她曾那样隐忍不舍和心痛，强迫着自己开口：“清苓，我求求你，救救他。只要他好起来，我会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楠溪的世界里……”

清苓坐在地上，眼泪在某一瞬间由蓝色转变为了红色。

传说，锦鲤的眼泪有三种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