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休息室里,曹一方默默皱起了眉头。他想去劝一下乔惠生,但是又不知道说点什么。他不太擅长安慰人。想了想还是去找苑耀。
他听到受伤的是苑耀的时候就在想,这个女生好像有点傻。鞋子上被做了手脚还感觉不出来,明明疼的要命还不管不顾的冲到最后。他回想起原来路过走廊,看见她要给被施晴甩耳光的贺小白解围,自己却害怕的腿发抖。看见施晴为难她,他忍不住只好去帮她。后来她又被高依依洒了一身菜汤还被诬陷,嘴又笨的不知道解释,还好身边有乔惠生这个横行霸道的夜叉帮她出头,抓起杯子往地上一摔镇住了对方。可怜了他一个玻璃杯碎了也没人赔。还有上一次她发烧,自己身体不舒服也不知道说话,如果不是他发现还不知道会怎样。有点傻,还笨,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和她的好姐妹乔惠生相反,她对别人的要求有求必应,不懂拒绝。可是,她又不欠别人的。
曹一方心想,我是看你笨的要死才去看你的,不然你活的也太悲惨了。
苑耀的伤被简单处理了一下,曹一方一进门就看见她趴在桌子上,头发散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的。他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忍一忍就好了。”
苑耀抬起头来,脸上干干的一点眼泪的痕迹也没有:“你说啥?”曹一方尴尬的咳了咳。
“惠生呢?她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曹一方看看外边的夕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上。天空的边际被深蓝色和暖黄色交织重叠着。他缓缓地开口:“她啊,好像是刚刚失恋了吧。”
夜幕笼罩下的操场清清冷冷的,不像白天运动会那样人声鼎沸的。大家散场后也不忘留下一堆垃圾,矿泉水瓶、巧克力包装纸和纸巾在犄角旮旯散落着,偶尔被风吹起来跳跃几下,扫垃圾的大爷咒骂着上前去一把抓进垃圾袋。
高中的操场上在夜晚总是非常平静,没有人有心力在晚上跑去锻炼身体,你能看到的只是稀稀拉拉散落在各个阴暗处的情侣,学校明令禁止不准谈恋爱,但是只要去操场上最暗的角落溜达一圈,总能看见白天不敢明目张胆来往的两个人缠在一起。他们年轻气盛而又偷偷摸摸的感情在那个昏暗的角落里得以升温,小心翼翼的不想被人发现,每天可以在短短的几分钟里拥抱亲吻一下就可以面含笑容的回到宿舍,脑海里不断重复这个过程。纯碎而又珍贵。
魏辛到操场的时候,乔惠生已经跑到第八圈了。他看着她又跑了两圈,把她拦下了,然后拉她到草坪上坐下,递给她一瓶水。
乔惠生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喘了喘气。魏辛等到她平静下来,说:“你很难过。”
“刚才是有点难过,跑完之后更难过了。真是,电视剧上演的女生难过的时候就去狂奔发泄情绪,一点用也没有。”她笑着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