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样貌与神态果然与催眉一般无二,换作旁人定要被迷惑,可我怎能分辨不出真伪。
“你是催眉么?催眉见那冰宫中果然无需点灯也十分明亮,如何会不激动?我身子这样虚弱,夜风这样刺骨,催眉怎会拉我出来散步?”
他静静看着我,并不急着辩驳。
我便继续道:“方才我说冷,想要回了,催眉自会二话不说扶我起身,又怎会为了听故事而不顾我的身体?是你将我引来这洞口的,你想进来瞧瞧,你想见见雪翁,我便依着你,看看你究竟要达到怎样一个目的。”
“催眉”满脸错愕,一张脸好似冰封在千年寒冰之下,僵硬得动弹不得。
我沉声质问他:“你把我的催眉藏哪儿去了?”
那张冻僵的面庞短暂而迅速地抽搐了起来,“催眉”笑了。
那笑容深似寒潭。
我想,这般城府幽深的笑,万万不会出现在催眉的脸上。
他忽而狂笑起来,“竟被你识破了,是我疏忽大意了。”
脸还是催眉的脸,声音也是催眉的声音,但语气与神情,却已全然是另外一个陌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