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欲嘲笑自己敏感多疑时,青烟的脚步声轻轻响起,靠近我身旁。我心兀自狂跳,手心冷汗涔涔,却刻意压抑,装作睡熟。
青烟俯身,轻唤几声,“一画姑娘。”
我自是不答。
她又推了推我的身子,探了探我的鼻息。
见我丝毫不动弹,她幽幽叹了口气,将我扛在肩上,轻手轻脚打开车门,四顾良久,如猫一般轻巧地钻了出去,狂奔在不见星月的夜里。
我虽然惊骇,却一步步任她将我越带越远,远离官道,远离古墨。
这其中定有个大阴谋大秘密,她是古墨身边的人,为了古墨安危,我非要拆穿她不可。
行了片刻,她脚步渐渐受阻,繁密的枝丫不断挂住我衣衫,在我脸上拉开一条条刺痛的伤口。想是已入了山林。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青烟停下了脚步,轻轻将我置于地上。
她背对我,手脚利落地忙碌起来。
我微微睁开一条眼缝,见她面前是一座爬满荒草的坟冢,坟冢前未立碑牌。
青烟从怀里掏出一只竹板与毛笔,挥剑割破自己手臂,以毛笔沾血,在竹板上书下“青坟为窟,血海为家”八个触目惊心的字。
树影婆娑,荒冢阴森,那两行血书散着腥气。我躺在地上,执拗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