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邪刚走了几步,突然一下倒在地上。
革乌一个箭步跨上前,把义邪抱了起来,他用手探了探义邪的鼻息,难过的摇了摇头,说道:“他走了,他就这么走了。”
路易喊道:“为什么会是他?这不公平!”
革乌说:“他用尽了他的全部功力,制服了特鲁,他是个伟大的老人。”
胡晓丽流下了泪水,她说:“义邪爷爷平时对我们那么客气,想不到他的功夫竟然这么深厚。”
革乌说:“可你们谁会想到,他两百岁以前曾经是一个江洋大盗呢?那个时候他在百慕大一带率领海盗抢劫商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后来被我的父亲虏获了,我父亲不但没有杀他,反而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像亲人一样对待他,还教会了他摄心术,打那以后他就忠心耿耿,一直跟着我的父亲。后来我继承了我父亲岛主的位置,他就当了我的管家,通管我的官邸。”
刘大伟说:“真不容易,算起来他待在地心也有一千多年了吧?”
革乌说:“是的,说起来他也算是我们地球上前一代人类的后裔,你们看他不但有两个脑袋,也有四只手,还有左边腮帮子上的腮。咦,奇怪了,他的腮怎么会是活的?难怪他会潜水,他跟我们不是一个族群的,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这样看来我们这一族地心人不再是地球上仅存的前一代人类后裔了,肯定还有其他人,他们会藏在哪儿呢?”
安尼尔斯回来了,他看见义邪躺在革乌的怀里,心里就有了一种不详的预兆,问道:“父亲,义邪爷爷他怎么啦?”
革乌说:“他死了。”
安尼尔斯感到奇怪,又问:“这次出门的时候,他还是好端端的,帮我准备了几天的干粮,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革乌说:“儿子,你义邪爷爷年纪大了,他是累死的。”
安尼尔斯说:“我不信,一定是叔叔对他做了什么,否则他是不会死的。”
革乌说:“他是在跟你叔叔格斗的时候,耗尽了内力死的。”
安尼尔斯说:“这就是说,是我叔叔害死了义邪爷爷的,那现在我叔叔呢?他人在哪里?”
革乌说:“我已经把他送去天狼星了,没有了飞船,他是回不来了。”
安尼尔斯说:“天狼星?他去那里干什么?”
革乌说:“别再问了,是我把他放逐到那里去的。”
安尼尔斯说:“叔叔是个不甘寂寞的人,他一定会回来的。”
革乌问道:“儿子,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
安尼尔斯说:“我去了好多地方,中国、美国、英国我都去过。”
革乌问道:“一路上还安全吗?”
安尼尔斯说:“安全,当然安全,我的飞行速度有多快呀,人多的地方我不去,我飞行的路线基本上都是没有人的地方,像森林、海洋、高山,父亲,我还飞过喜马拉雅山呢,那儿可高了。”
革乌说:“你义邪爷爷死了,这几天你哪里也别去,在家里给你义邪爷爷准备后事吧。”
安尼尔斯说:“好吧,父亲,您放心,这件事就交给孩儿来办吧,我一定会把义邪爷爷他老人家好好安葬的。”
革乌高声说:“大家听好了,这些日子以来,我跟特鲁的争斗一直搅得大家不安,我很过意不去,我为对大家照顾不周向你们表示歉意。明天一早我就把你们送到地表上去,这样你们每个人都可以跟自己的亲人团聚了。我今天提前跟大家告别,谢谢你们这些日子以来为我做的一切。义邪不在了,今天的这顿晚餐我亲自为大家准备。”
戴维斯说:“这种事情哪能让岛主您亲自动手?义邪死了,以后我就是这里的总管,我来操办就行了。岛主,您还信不过我吗?”
革乌大喜,问道:“博士,此话当真?你真的打算留下?”
戴维斯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思来想去,我孤身一人还是留下吧。”
革乌还是不太放心,又问:“博士,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打算留下?你要考虑清楚,以后你就一直生活在地心,你能耐得住寂寞吗?”
戴维斯说:“我在地心生活了四十一年了,不也过来了吗?没问题的!”
革乌说:“还有,这里的一日三餐吃的都是同样的东西,没有黄油面包、大鱼大肉,你过得惯吗?”
戴维斯说:“这么多年来,我已经忘了黄油面包和大鱼大肉是什么滋味了。”
革乌说:“如果你能继承义邪的职位,我当然高兴,可你是博士,你这么做不是委屈你了吗?”
戴维斯说:“岛主,我已经想好了,正如威尔逊说的那样,什么地质学家?我只不过是个淘金者而已。如能跟义邪一样,忙里忙外,早上起来还可以到西豽湖里游泳,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