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道:“哪不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咱顾好自己就成了。别操那份心了。”
妇人道:“唉~,天杀的王婆子,咋就这么狠心呢?”
………………
倾城不知道自己去哪,站在村口踌躇不前。思虑片刻……
除了花京还能去哪!
从小到大,除了知悯山上的花神庙,也就去过花京。
那时娘亲还在,时常遣王婆雇了马车,三人一同游玩,采买。
无论是去花神庙还是去花京,都是三人在一起。
今日,只有一人。
这是倾城第一次独自离家,伸手从身后取下幔帽带在头上。
王婆和肥员外刚给她上了一堂课:防人之心不可无。
所幸,王婆没把梳妆台上的首饰一并拿走。倾城步行到官道,截了辆进城的马车,丢给车夫一只珍珠耳坠抵得车马费。
马车不似以往雇的舒适,坐在上面的还有五六个要进城的人,拥挤又颠簸。
尽量稳住身形避免碰到其他人,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平日里接触的人不多,倾城不适应和其他人碰触。
倾城回想那掮客说的,王婆的丈夫在三个月前卖的宅院。那时娘亲刚去世没多久,王婆日日陪伴在自己身边,安慰照顾自己,无微不至。
那时她想,就只有一个亲人了,以后一定要多孝顺她。
倾城嗤笑一声——以前有多感动,此刻就有多嘲讽。
仰起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
也许王婆有苦衷不好对我说。倾城这样对自己说。
她只要对我说,我定会不要一切去帮她,结果和现在也没两样。
可能是她不好意思开口啊!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她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