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倪景阳不再争论什么,沉声道。
一个国家的兴衰自有天意决定,那些说人定胜天的也只是上天选择的胜利者。
没有谁对不起谁。
理是这么个理,人却难以释怀。
陈情听不懂二人的对话,闷头吃着碗里的饭菜。
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解决。局外人再清,清得了理,清不了情。
还是——不要掺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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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大堂人开始多了起来。镇中的人吃过晚饭无事,听说百味楼有戏听,不少都聚了过来。
百味楼的驻店名角秋海棠的曲目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点得起的,少说也得二百两银子。
除了给戏班里三成,还得交给百味楼三成。这也是掌柜的为何卖力推荐客人点曲的主要原因。
不说这,就说来这听戏的人,来到店里占个座儿能好意思不点壶酒水、茶水。
“云……外……的须弥……山……色……空四显……”
一楼大堂有个戏台子,上面一位身着绿色戏袍的花旦咿呀开腔。那戏袍对襟长领宽水袖,身上勾着金线牡丹。戏袍不似常服紧身,宽宽松松的搭在花旦身上。好在这花旦身形高挑,不显得臃肿。轻移莲步,一甩袖,显得弱柳扶风之姿。引得台下众人一阵叫好声。
陈情也为这圆润的戏腔叫好。
是真心叫好。
要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破三人对坐无言的窘境。
倪景阳自然也是借此恢复了一派风流。
“好!想不到这掌柜的推荐还真是不错。瞧瞧这妆容精致,戏衣讲究,唱腔不俗,真不次于花京梨园里的大角儿。”
“毕……钵……岩下……觉岸无边……”
“大……鹏……负日把……神翅展……”
…………
戏曲咿咿呀呀,声腔婉转,让听着的人心里也跟着饶了几个圈。身心舒畅。
虽然不让陈情掏钱,陈情也忍不住在心里竖起大拇指道:值!真值!